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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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松】戏沙

*标题废的取名要哭了,其实内容跟名没有很大关系【你】


《戏沙》



如果我还能找到你的话,你愿意为我用沙砌一座城堡吗?



————

松野小松自小生活在一座名为藻京岛的岛屿,岛上挨着海的地方有一大片松软的细沙,无论冬夏,海风总是暖的,随着海浪带来一阵阵海水的咸腥气味。
每每假日,总有游轮带着大批旅客来岛上参观,可小松认为,这里除了轻松家开的糖果店外,便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地方。

然而这家在小松心中地位跟高的糖果店其实极为简陋,店静静缩在路旁的角落里,灯光灰暗,纵使店内被打理得十分干净,也很少有人愿意踏进去一步。
顾客少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人们觉得这家破旧小店的糖果不干净,其二则是糖果店主,也就是轻松的母亲,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女人。

轻松的家境一直不是很富裕,在轻松五岁时,他的爸爸便抛下妻儿独自离开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间糖果店。
在这之后,轻松的母亲就变得忧郁自闭,渐渐身体衰弱,卧病在床。
轻松便担起了撑家的重任,可他什么都不会,除了做糖和卖糖。
他从未上过学,只得每天都待在那间昏暗的糖果店里,大伙儿看不起他,不过松野小松却是个完美的例外。

他喜欢轻松店里的海藻糖,碧绿又透明的糖果含在嘴里有一股独特的清甜味。
他大方地把他看过的书全都送给轻松,教他识字,坐在店里陪他聊天。
然而巨大的自卑感带给了轻松极强的自尊心,他十分抗拒小松的热情,每次都只是麻利地把糖果装进小纸袋里包好,递给小松后就又坐下,沉着一张还没长开的清秀的脸。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眼睛,再把眼神变得淡漠,无论内心是欢喜还是忧愁,他都只是淡淡一眼,矜持的不动声色,令人心生畏惧。

“一只跑的很快的乌龟和兔子比赛,谁比较快?”小松坐在轻松对面,将脑袋往轻松那探了探,问道。
“兔子。”轻松头也不抬。
“错啦,我都说了是一只跑的很快的乌龟。”
“…”轻松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只不过很浅,如果不仔细看他的眉眼,笑意就像会藏匿起来,根本察觉不出。

然而小松快速地捕捉到了,他甚至想每一天都这样度过,把所有好的全部给他,哪怕他只给予一丝吝啬的笑,他也会感到万分幸福。
轻松也逐渐地对他敞开心扉,把说话的字数增加了些。
时间真有趣。


“轻松,如果我说我想用沙子堆一座城堡给你,你会讨厌我吗。”他在说出这句话
之前停顿了一会,像是鼓起勇气做了一个长远的思考。

轻松包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这座岛上有着一个特有的风俗,只要一个人用沙子堆一座城堡给另一个人,就表明他喜欢那个人,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

“可以不用回答,或者晚一些再给我答复。”他一把把桌子上没包完的糖果拿走,晃晃书包,出了店。

轻松回过神,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傍晚。
晚霞给天空渡了一层绚丽的颜色,归巢的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声。
一串脚步声踏来,轻松抬头,又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跟我来。”
“去哪?”轻松站起身。
“海边,看我堆沙子。”
“…”
“你果然是不愿意吗?”
“你觉得妈妈会让我出门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小松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在担心轻松的母亲。
谁都知道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女人,轻松更是,他对妈妈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向她提出任何要求。

“就一次,就这一次。”
“…抱歉,等我有机会的时候吧。”他的语气带有一点难过,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小松抿了抿嘴唇,将“好吧”二字说得很轻很轻。

月色渐浓,月光轻柔地穿过叶间缝隙,化作无数光的碎片。
这个点糖果店应该要关门了,而轻松却仍坐在店里,直到妈妈在房间里虚弱无力地询问关店了没后,他才站起身,向店门口走去。

“等等。”虽然这声音不算大,到被周围安静的环境衬得过于突兀,轻松停下了手中锁门的动作,将门推开。

“这个给你。”小松手中捧着一个碗,碗里盛着沙子,在一堆平铺的沙子上,立着一座沙堡,虽然堆得技术有点欠缺,不过起码还能看出城堡样。

轻松的心脏快速跳动了一阵,平静下来后伸手接过了那个碗,动作很轻,生怕掉下一点沙子来。
“谢谢。”他笑了一下,将头微微低下去。

小松的嘴角不自禁地跟着弯起:“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轻松不解地抬头,等着小松下一句的解释。

“我明天就要出岛去外面读书了,但是我放不下你…所以你跟我逃跑吧,我不会让你那么辛苦的,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
“谢谢。”小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轻松干脆地打断。
轻松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糖果店,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叹了口气。

小松会意后,低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抬头很轻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没了牵挂,你会来找我吗?”
他没等轻松答复,就把已经写好的自己的新住址塞进他衣服上的口袋,转身跑走了。

“那个叫小松的又来找你了啊?”进店后,母亲开口。
“嗯。”
“少跟他来往,有钱生意人家的孩子。”
“…哦。”


————

轻松也不明白自己在没有烦人精的环境下过了多少个季节变换,那个人当时留下来的书被自己翻阅了多少遍,他就一直这样过着,平淡无味,没有一丝色彩。

妈妈去世了,在一个落叶的秋季,她躺在床上,小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轻松的名字,直到轻松冲进房间握紧她的手那一刻,她温柔地笑了,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即使脾气再过于古怪,即使让孩子承受的太多,但人性总是摆在哪里,又有哪个母亲是真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又有哪个母亲会在最后吝啬于一点应有的温柔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村民的支援捐助下他悲痛地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在这之后他又思考了一宿,打开抽屉取出了自己一直存下来的钱。
他拿起小松给他的地址,把店里的糖装进包里,收拾好行李后便出发了。
至于那座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他把它留在了店里,大概是想永远锁住一个记忆。

那个人问过自己,在他没有牵挂的时候是否会来找他,他想他现在可以回答了。

轮船开始行驶的时候,他一直呆呆地盯着那片蔚蓝的大海,海上的波纹似乎像是在给他送行。
他取出一颗海藻糖放进嘴里,家里的糖他其实早就吃腻了,但是这一次,他突然觉得这颗糖的味道有点独特。

轻松找到了小松给他的地址,到了他家的单元楼下。

“您好,我可以联系一位叫松野小松的人吗,他的门牌号是503。”他把背包带子在削瘦肩上调整了一下,问道。
“好的,稍等。”

小松没有想到的是,他见到轻松时,并没有很兴奋。

要是在几年前,他大概会开心的选择从楼梯上奔下来拥抱轻松,可是现在,虽然他的动作还是很迅速,内心却添了一份少有的平静。
时间真是可怕。

轻松的眉眼长开了,带着些少年人应有的俊朗。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先带你去附近的宾馆,先安顿下来。”

轻松被这些问题弄得莫名有些尴尬与失落,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会和以前一样,然后笑着对他说你终于来了,最近怎么样。
想要的和现实的总会有些差距。

轻松突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便从包里取出一罐用玻璃罐子装着的海藻糖:“给你的。”
小松愣了一秒:“好久没吃了呢。”
然而这个可恶的罐子,在小松接过前的一瞬间泥鳅似的溜了一下身子,掉在地上,碎了。
伴着清脆的响声,绿色的海藻糖瞬间散落一地。
轻松吓了一跳,想要弯腰去捡的时候被小松阻止道:“算啦,反正你以后还可以再做给我吃嘛。”

轻松想去触碰糖果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抬头愣愣地看了小松很长的一眼,转身便快步跑走了。
他仿佛听不见小松在身后的叫喊,也感觉不到小松在身后追他,他只是跑,他的念头只有跑。

他记忆中那个可以托付的人正在慢慢消失,他一瞬间觉得太奇怪了,明明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但仍然觉得不应该这样,自己必须很快的离开。

可是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他不知道。
或许他可以待在街头的角落悄然睡去,或许他也可以再回到岛上开启糖果店,只要能躲开那个人,扼杀自己心中那种特殊的情愫,他愿意用一生去逃跑。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算不上高的做糖技术,他什么都没有了。

小松找了那个身影好久,最后他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喘着气。

再粗糙的人也总会有敏感的时候,即使那一瞬十分短促,他也能立刻感受到自己大概是做了令对方不高兴的举动。

他感到不可思议,“还是喜欢,但是没那么喜欢了。”这句听起来如此可笑的话已经到他甚至要说出来的地步了。

————

他再见到松野轻松时,是在一条青石小巷的尽头,轻松重新开的一家糖果店里。
这家店比岛上的那家还要简陋上好几倍,店里的过道只能勉强通过两个人,另一个人还需要侧着身子。

轻松在店里低着头默默做糖,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松的到来。

“你好,我想要进来买些糖果。”他开口道。
话音刚落,轻松眉头一皱,抬头是一副错愕的神情。
“没有海藻糖了。”
“我今天换换口味。”他在放糖的架子上搜寻了一番,从其中一个糖罐子里拿出一颗绿色的糖果,然后转头道“就这个了,这是什么口味的,跟海藻糖这么像。”
“海带糖。”
小松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古怪的口味,能吃吗?”
“爱吃不吃。”
“好久不见小轻松又变得这么冷漠。”他边说着边剥开糖纸,把海带糖放进嘴里。
“……味道如何。”
“你想尝尝吗?”
“我早就尝过了,我是在…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松顺势拉过手腕吻住,沾着唾液的糖果在口腔内被舌头搅动着,味蕾间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

在轻松用力把小松推开后,糖却已经成功送到了他的嘴里,他赶忙把糖吐掉,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然而肇事者却是一副愉悦无比的表情,满意地舔舔沾着糖味的嘴唇。

“你过分了。”
“我一下子没忍住嘛,毕竟小轻松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
轻松装作没听见了这句无聊的话,立刻转移了一个话题:“明天这家店就没了,所以你不要因为偶然发现我感到高兴。”

小松的表情倏地一沉:“你还要去哪。”

“不需要你管,之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轻松头也不抬。
小松这一刻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又变得十分尴尬。

“我该回去上课了,高三的生活有点累。”他拼命想只想出了这句话,然后僵硬地摆摆手,出了店铺。

轻松看着他的背影,把嘴唇咬的很紧很紧,生怕一放开眼泪就会立刻掉下来。
刚才好似幸福的那一幕现在想想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从糖罐子里拿出一颗海带糖,放进嘴里。

————

松野小松在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再一次回到岛上。
那一天是个清晨,太阳的金光洒在海面上,像有生命一般跳动着。
这般美丽的景象他却没驻足欣赏,只是朝着那个熟悉的,最喜欢的地方充满期待着走去。

很不巧,门是关的,上面的“本店转让”四个大字也差不多被雨水冲的模糊了。

隔壁开蛋糕店的阿姨看到他,边上前问道:“是小松吗?”
他一愣,然后记起了这个以前常给自己一块小蛋糕的女人:“嗯,是我。”

“哎呀,你总算是还记得回来看看,轻松已经不在这里开店啦,噢对了,他离开的时候叫我把这个给你。”女人说完便进了店,弯腰打开收银台的抽屉,拿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递给小松。

“这是…?”
“糖果店的钥匙。”阿姨笑着说完,转身又去忙活了。

小松把钥匙放在眼前仔细看着,良久,便动身打开了糖果店的闸门。
糖架子还在,收钱的柜台也还在,只是上面都布满了灰尘。
他惊讶的发现柜台上有两个碗,左边的是自己当时送给轻松的装着沙的碗,右边的碗跟左边的很像,只是沙堡的外观不太一样。

再旁边的,就是一个熟悉的糖罐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海藻糖,虽然密封着口,但是糖应该已经不能吃了。
糖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小松迅速地把它拿起来,紧张地阅读:

“如果能看到这段话,谢谢你记得回来。
我的父亲回来要将我带去s市了,他说在那里打拼更有机会。
谢谢你的书,其实我还想再多看一些。
那座沙堡算是回应给你的,糖也是。”

他拿起一颗糖撕开包装就往嘴里送,稍微有些变质的糖果味道不仅甜的发腻,还带着些古怪的霉味。
他不愿意再在岛上逗留了,他决定重新收拾一次行李,考到s市去,他可以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一家店一家店的看,直到最后可以又一次站在他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在最后才明白,轻松在他心里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淡,也许过程中会更加在意其他事物,但是在听到那个名字时,他总会奋不顾身地去遇见,然后会心一笑道,就是他,只要他。
喜欢和爱,千万不能姗姗来迟。


end.

*很平淡无奇的故事,其实我最早是想写他们再也没有交集然后各自成家,不过想了想还是要让他们幸福【??啥】
*想看评论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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