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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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优】长久记忆

《长久记忆》

*我真的是标题废



米迦尔又看到优一郎打架了。

优的上半身被几个男生狠狠压在墙上,被制住的胳膊还在尽力反抗,双拳攥得死紧。


优是这群学校里出了名的学生,成绩不突出,一周都被打架充斥着。
优一郎自幼丧母,父亲是一名将近下岗的工人,为了供优一郎读书和支付房租,欠下了一大堆的债。

最大的债主便是最经常欺负优一郎的近江的爸爸,听说是因为当年优的妈妈选择了优的爸爸尔没有理睬近江爸爸这个追求者的缘故,对优一郎一家都恨之入骨。


米迦尔经常在行走的过程中看见这个少年与人扭打在一起,即使弱势的一方总是他,他也扔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将绿色的双眼瞪得老大,嘴里嚷着些不饶人的话。

然而米迦尔从来都只是背着他的颜料与画板,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优,看着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看着他的脸上布上伤痕,看着他的身上留下淤青。
他只是目光不移地看着,不参杂任何多余的情感。


现在也是。
他站在离巷口的不远处,把目光聚在被近江他们死死扣着,还在奋力反抗的优。


“懦弱的垃圾,揍几下就焉了。”近江又踢了优几脚,那丑陋的面孔笑得令人作呕。

“继续啊,我不怕你。”这句话带着丝毫不假的勇气,从优的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

“你小子嘴巴还犟,看我不…”近江的拳头刚挥起,眼睛一斜,便看到了盯着自己的米迦尔。

“哟,小天才,想过来帮他忙吗?”他把目光换到了米迦尔身上。

米迦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无论是欢喜还是忧愁,都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矜持得不动声色,令人心生畏惧,不自觉地疏远。

“哎哟,我差点忘了我们小天才不会说话呢,哈哈哈哈哈!”近江有意似的把不会说话四个字加上了重音,他身边的几个同学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巫婆的长指甲刮着黑板,刺耳无比。

大概只有他春山微蹙时,旁人才读的出此时他内心的怒火蓬勃。
米迦尔看了优一眼,而后转身走了,没有给予那个少年一分一毫的帮助。

“绘画小天才原来这么没良心呀,见死不救啊!”近江的喊声惊动了栖在枝头的几只鸟雀。

米迦尔再一次回头时,看见的是优一郎那倔强的,不服输的背影,身形在阳光之下显得单薄了些,胳膊处的伤口格外刺眼。
他的心仿佛与那个背影牵上了一条线,背影走得越远,他在原地跳动的心越疼。


他试着伸手去触碰优遥远的影子,把他的头发揉的顺一点儿。

————

米迦尔找了一片草地,小心翼翼地拿出画架子和画板,将水灌到折叠水桶的一半,取出颜料。
他想趁太阳落山的时候画下那片金色和眼前这片将被金色照耀的草地。


他自幼对绘画有着极高的天赋,存放在家里的国家级,世界级奖杯和奖状多得数不胜数,久之,便被冠上了天才名号。
但上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了米迦尔傲人的天赋与成绩后,必定会取走什么,比如他的嗓音,还比如,他每过两个月生一场病,病愈后失去之前的记忆。


曾经一次情人节,许多女孩子拿着巧克力跑到米迦尔的面前,他只是笑,然后在纸上写下
『不会说话也可以吗?』
女孩们惊了一下,然后一齐笑着跑开,之后的情人节,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巧克力。

也因为自己经常失忆的缘故,他渐渐变得自闭。


可属于他的窄小空间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少年,一个大大咧咧,敢与不停欺负自己的人死命反抗的少年。
优躺在自己视线不远处的草地上,那块他要画进画里的地方。

然而他没有移动场地,只是拿起笔,轻轻勾勒出优的轮廓。
他画的越细,表情就越自然,嘴角就漾得越深。


“你在画我?”
米迦尔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优一郎那张脸,带着惊愕的表情。
米迦尔迅速起身,想要立刻把画架拆下。

“干嘛呀,画的这么好,画完嘛。”

这下惊愕的轮到米迦尔了。
然而他的心情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他的表情还是淡漠无比,仿佛没听到优说的话似的,自顾自地收拾。

“喂!你画完啊!别收啊!”优突然间抓住了米迦尔的手腕,使得他整只手瞬间变得僵直。
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哈哈…”

米迦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这没什么,然后又匆匆起身离去。

“你画的真的很好看,不然也不会称为天才嘛…还有…上一次我没怪你…就是…在巷子的那一次。”


米迦尔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哎呀,什么怪不怪你啦,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米迦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胸口。
他拿出一张素描纸,在上面留下一道清逸的字迹——『谢谢』

“谢什么…?你这个人真奇怪。还有你到底画不画我啊,我看你画了一半不画怪可惜的。”

『躺好』

“好好好我过去躺好。”优笑着起身,跑回了刚刚躺着的那个地方乖乖地躺下,然后给米迦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夕阳散下来的时间刚好,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将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笼罩,米迦尔认真画着,用色彩勾出少年夏花般的绚烂。
太阳完全落山时,米迦尔轻轻涂上最后一笔。


“这么好看!可以送给我吗!”优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绘画天才。

『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想要!超级想要!"

米迦尔小心地将画取下,在上面又盖上了一张素描纸后,才卷起来,递到优手上。
“谢谢!我先走啦,一会还要上晚自习!”优拿着画的手用力很轻,像是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优不知道的是,这是米迦尔送出去的第一幅画。

直到优走远了,他才把目光收回缓缓动身收拾颜料与画架。
他没有问出那些他之前一直想问的话:你怎么样,最近好吗,为什么又添了这么多伤,不要打架不可以吗。

到最后他还是把这些都憋在心里。

因为他的成就,时不时会有路人走近问:“你就是米迦尔吗?”
他只是淡淡一眼,便驱得旁人一哄而散。
“可能只是长得像,这个人感觉又聋又哑。”
这话差点儿把米迦尔气笑了。

————

米迦尔在一个午后,他经过学校花园时偶然听到近江计划着揍优一郎的消息。
“今天放学我们去操场那,他会在那打篮球。”
“你知道吧,操场旁走几步有一个很高的台阶通到下旁的泳池,我们计划着把他推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那会摔骨折的啊”

米迦尔厌恶地皱起眉头。

放学,米迦尔难得没有背画板。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去处——学校操场。
他看过优打过无数次架,和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外校的…他后悔过无数次,为什么我不去帮他。
但是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果然,优又在打架。
他们围着他,将他一步一步逼近靠近操场旁台阶的地方。
优根本注意不到,他不断地前进和后退,尽力地反抗,受更多的伤。

近江骂人很难听,米迦尔捕捉到了几个及其脏的字眼,对他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父亲还是个负债累累的窝囊废的垃圾,还他妈想反抗我?”近江又往优的肚子上踹了一脚,使优连着退了几步。

眼看着优离那台阶处越近,近江脸上的笑容就越微妙,越令人恶心。

距离台阶还有五步。
米迦尔的拳头握紧。

距离台阶还有四步。
米迦尔咬紧了牙关。

距离台阶还有三步。
米迦尔顿时只感觉脑子一白,穿过了看热闹的人群到了近江的面前,他死死地抓住近江的身子,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着近江,往身后的台阶倒了下去。
那通向游泳池旁的水泥地的台阶大概有二十多级,都做得又高又陡。
米迦尔就这样抓着近江,滚下一层又一层,直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米迦!”优一郎在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飞身冲下台阶,拉开同处于疼痛昏迷状态的近江和米迦尔。
优来不及报复近江,直接将米迦尔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扛着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你疯了吗!你有病啊是不是!你一个白白净净的瘦弱架子,过来帮我干什么!米迦尔你给我醒来!”优边走边朝他大吼,强忍着自己的眼泪。

“我不怪你啊,你旁观我打架多少次我都不会怪你!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啊!”

“你听到了没有,所以你赶快给…”优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米迦尔封住了嘴。

他不会说话,他不爱笑,所以他表现得对一切都十分漠然,然而他的内心是一片的炽热,正如他作品里的大片暖色。
他捏着他的下巴,疯狂地索取着。
优在他的吻里失了神。

“你…醒了…”优的脸烧得滚烫,睁眼却发现米迦尔红了眼眶。

他感觉自己两个月一场的病快要来了,他又要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记忆再一次抹去。
他担心的只是,他害怕的也只是,他怕他在病里将他忘记,而自己不能再长久地爱他了。


而另一个人啊,他总是不停地陪在那个背着画板的人身边,一次又一次地闯入他毫无防备的记忆。


end.

*感谢看完的你们,应该是…甜……的吧
*我真的好喜欢哑巴米啊,我写的每一篇米迦话都不多,上次的一篇《蛱蝶心茧》我就写了一个半哑的米迦,这次干脆写成全哑了。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这样温柔的米迦【略略略
*想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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