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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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爆】《GOdliNEss》

《GOdliNEss》
*无个性世界
*有私设存在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00
风刮得很紧,整夜呼呼地穿过窗缝,水罐里的水都冻成了冰。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

伊利亚德校舍前,清扫积雪的修女捧起一只冻死的麻雀,用手指轻轻拂去它身上的雪穗:“可怜的小生灵,上帝会保佑你的。”
校舍顾名思义,是一座信仰上帝的院校。以及生活在里面的教室及学生,都是教徒。

除了爆豪胜己。一个流着他国血液的外籍人。
爆豪胜己的父亲是一位谦和的日本男性,母亲则是校舍校长罗伯茨的妹妹。夫妻二人死于一场车祸,时年九岁的他被带到了这间校舍。

爆豪的入校时间如今算来已经长达三年之久。他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任务,祈祷、吃饭、学习、祈祷。毫无疑问的,他的任务无一是按照老师们的要求完成。
他根本不想信仰一个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经历冗长无味的祈祷,听无聊透顶的课。

爆豪胜己所喜欢的,是英雄欧尔麦特。虽然相关于欧尔麦特的一切仅是母亲告诉他的神话故事,但是他仍然向往英雄那样的生活。
他觉得人应该去依靠自己的力量给予他人帮助,把所有希望寄托给上帝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罗伯茨坐在靠背的椅子上,灰色眼睛在一对浓密的睫毛下闪闪发亮。他打量着爆豪,用一种低音严肃地说道:“你明白这是第几次吗?”

他自己也数不清这是他的第几次出逃,总之结果是他再一次被抓住——想要逃出这鬼地方太难了。
爆豪胜己抬起头,看向这位男人。在他看来,罗伯茨是个身材高大的绅士,五官和身体的轮廓都同样地严峻、古板。

“你的母亲安吉尔是位善良单纯的女士,”说罢他又打量了几分钟光景,“你长得十分像她。”

爆豪“切”了一声,表示他不屑的态度。

“她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胜己,你是个好孩子吧。”

“不是,我没有信仰,我会下地狱。”他随口应了一句听起来正统的回答。

“这就证明你有一颗邪恶的内心,你要祈求上帝给你换一个,给你一个新的洁白的心。”

“哈哈,是吗,请问换心的手术应该如何完成呢,违背教旨爱上我母亲的罗伯茨先生。”

罗伯茨的脸色说不出的阴郁吓人,在没有什么比看见一个淘气的孩子更叫人咬牙切齿。

“如果没有其他训斥我的言论的话,请让我回去吧,我想念我床头的半块黑面包。”






01
“胜己,今天早上你也要一样逃掉祈祷吗?”

爆豪胜己借着灯草芯蜡烛的亮光看清与他说话的人,是与他临床的切岛锐儿郎。
切岛比爆豪年长三岁,同他一样,属于外籍学生。他们都不是教徒,也都相信英雄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爆豪在这座校舍中像是一个旁观者,而切岛却像一名演员。
他可以自然地融入学生之间,同他们做一样的事,与他们相处得无比融洽。

“那种无聊的事情像是我会去做的吗,我坚信要是欧尔麦特存在的话,也一定不会去做,这看起来太像一个白痴了。”

切岛笑了:“看来今天我依旧只能吃一半的食物。”

“这是你自己愿意给我的,”爆豪胜己跳起来,“我可没说过我想吃你的食物!”

“是的,但是你在我面前饿死,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这样说你满意吗。”

墙上的挂钟就敲响了五声,五点整了。切岛没来得及等爆豪胜己回复,下意识加快了行走速度:“我要同他们去完成祈祷了,听说今天的粥没有煮焦,认真些说不定能领到多一点的份量。”

爆豪逃任务时去的地方是校舍内的藏书阁,掌管藏书阁的是一位名叫奥利维亚的修女,这是爆豪胜己在这里唯一愿意接纳的成年人。
奥利维亚得穿着十分讲究得体,结过婚,但是还年轻;相貌普通但是让人喜欢,有着黑头发、黑眼睛,和红润的脸色。

“你来了?今天还是想看《英雄故事》吗。”奥利维亚起身前往放着这本书的柜子。

“以往来说是的,但是今天我想问您一些事。”

“如何成为英雄之类的问题我只能示以一概不知得态度。”奥利维亚笑道。

爆豪胜己在一瞬间脸红了一层,尴尬地回答:“不是这样的问题,我只是很想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该有的信仰,那他能活着过下去吗。”

“你认为该有的信仰是什么呢,胜己。”

“为什么要反问我,您难道不认为是上帝吗,就像我的混账舅舅一样。”

奥利维亚刚沏好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别这么说罗伯茨校长,他也算是你的一位恩人。”

恩人,恩人,恩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给他贴上这样的标签。他是接纳了自己,到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母亲病态的爱,并把这份“爱”移到了我的身上。他应该下地狱,我希望我能推他下地狱。如果他真的是恩人的话,那恩人即是世界上最招人厌恶角色。

爆豪胜己拒绝了她的咖啡。

奥利维亚似乎没注意到他赌气的小举动,继续开口道:“人总是要有信仰的,不是吗?到每个人的信仰都不同,可以是上帝,也可以是英雄。你认为什么是该有的,那什么就是对的。”

“您认为逃跑的人会下地狱吗?”

“被思想禁锢住的灵魂想要解脱,这是谁都能理解的。你认为什么路是正确的,那往前走就是光明无阻的。”奥利维亚吻了吻他的脸颊。






02
切岛看着手中自己刚掰的面包,把较大的半块递到爆豪面前:“给你的半块。”

爆豪把那半块推了回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眼睛不至于分辨不出大小。再者,我对厨房那个大胡子的饭菜提不起一点儿兴趣,除了粥面包和咖啡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这起码可以让你活下去。”

“你的追求只限于活下去?”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这是我现在接到的一个角色,我必须演好它才有其余事情的机会。”

爆豪伸手撩开切岛的衣袖,上面是一道挨打过的痕迹。他突然趴上切岛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你就一点都不想逃跑吗?即使被罚、被嘲笑你也能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为什么不摘掉面具?这里是哪——一个捆绑住你的囚笼,你的思想正在被拴着!

“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点,请继续吧。虽然我更希望你能吃点东西,我想我的肩膀也是。”

爆豪松了口,拼命攥紧拳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为什么你愿意和一个坏角色成为朋友?”

“这应该怎样解释呢,”切岛眯起眼睛,“昆虫总喜欢往有光的地方靠,因为它们喜欢。”

“或者可以这么说,因为在它们眼里光是好的,所以靠近光源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正确的行为。”

爆豪一瞬间捕捉到了切岛眼里闪过的光芒,这使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是一个英雄经过一个奴隶或是牺牲者的身边,在经过的时候赐给了他力量。
很多事情不是想就能做到的,它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习惯你讨厌的一切,你的肉体可以委屈一会,只要你的灵魂还是直立的。

“面包给我,白痴。”





03
春天来临了。彻骨的寒风缓和了许多,积雪已经渐渐消融。而一场传染性的疾病也随着春天的到来,溜进了校舍内。

患病的学生被隔离开来。整个校舍变成了医院。

课上不成了,那些没有生病的人处于散养模式,并被医生要求一整天都要运动。一部分幸运的孩子,被家人带离了校舍,老师们忙于给他们打包行李。

这是一种极难被治愈的疾病,传染源不明,传染原因也不明。医生根本不明白应该如何预防,只是一个劲地叫孩子们运动。许多孩子死在了学校,亲属嚎哭的声音在校舍中此起彼伏。

爆豪胜己在人群中拼命寻找着切岛的影子,然而最终关于他的影子却什么也没有。
他一定是被接走了,并且忘记了与我说一声,这个可恶的人,再次见到他时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曾经想逃离的地方,这张无数次想着挣脱的网如今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解脱了,而切岛锐儿郎又像是另一张巨网,紧紧地缚住了自己。

入夜,爆豪胜己借着炉火点燃了一根蜡烛,悄悄地溜上白天被严格封锁的二楼。
他知道切岛不喜欢吹灭蜡烛睡觉,众多门缝漆黑的房间便给了他很好的提示,他快速略过它们,寻找切岛的房间。脚下的木板由于他的走动咯吱咯吱地响,空气中弥漫着从各个房间里飘出来的樟脑味。

看到有一个房门的门缝中间透出微弱的光亮时,爆豪胜己立刻停下脚步,推开房门。
一支蜡烛在桌上点燃着,切岛正躺在床上。爆豪畏缩了,他害怕上前,害怕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喂,你醒着吗?”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是真的你吗,胜己。”

爆豪立刻跑到床边:“白痴,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什么。”

“你怎么上这来了,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几分钟前听见了敲钟声。”

“你可以不说之类的废话吗。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我希望你能简短准确地回答我。那么首先,你得的是传染病吗?”

“不是,病是我早年就有的。”
“你会死吗?”
“也许会吧。”
“这一点也不精确。”
“我无法回答精确。可我回答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爆豪胜己翻身上床,按住了他的肩头,一脸怒容地盯着他。
切岛用力挣脱开他的一只手,将他整个揽入怀中:“盖上我的被子。以及,我有点困了。”

“我想吻你。”
“什么?”

爆豪胜己重重吻了一下切岛的脸颊。
“像这样的。”
切岛反身吻了回去。
“像这样吗?”

他狡黠地眨眨眼睛。
“晚安,胜己。”
“闭嘴,弱智。”

太好了。
这不像一个病人应有的神情,他不会死的,这种小小的疾病过了两天就会好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逃出去,我们可以在镇上找一些零工,用赚来的钱去面包店里买一块柔软的面包,我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给你。
爆豪胜己这么想着,渐渐沉睡过去。






04
醒来时爆豪胜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一切像是一般旅馆房间里的那种陈设:墙上贴着大花纹纸,地上放着一条地毯,壁炉架上有各种装饰品。

“你看来是醒了。”
爆豪胜己再次见到了这个他讨厌的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严肃的像一座石像。

“我连夜把你带到这里——一个离伊利亚德很远的地方。这里是我朋友的庄园,你将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直到校舍恢复正常。至于你的朋友,那个你抱着睡觉的孩子,他已经死了。”

“您确定没有在开玩笑吗,罗伯茨先生。”

这一定是一个谎言,我相信的,只不过是这个男人避免我逃跑用来骗我的谎言。

“欺骗你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亲爱的。我的良心绝不允许我只带走一个活人。”

“您的良心怕是早已曝尸荒野了。”爆豪胜己跳下床,胡乱踩上一双拖鞋后便往楼梯口跑。
他一定还躺在那张床上,掰好了一块干面包。

“罗伯茨先生。”管家赶忙上前提醒。
“让他跑。最好死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05
爆豪胜己根本没来过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跑了多久,也不太想清楚。因为结果实在是太伤人了,他觉得离校舍的路漫长的可怕。

他问了许多人“伊利亚德在哪”之类的问题,然而收获的全部都是摇头或者“不知道”此类的回复。
他越来越生气,气得抓住了刚回复“不知道”的人的衣领,瞪着他。
终于,他没力气了,视野模糊起来,上下眼皮最终粘合在一起。

为一个不清楚的目标奔跑,本该是一个愚蠢的措举,但这在他眼里是正确的,他值得这样去做。

他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又是一个不明的地方。床头一名看过去已年过半百的妇女正擦着地板。

“这又是哪里!混账,我已经受够了,让我死吧,我宁愿沉睡过去。”
“冷静,孩子。别说这种丧气的话。”妇女赶忙停下了手中的活,提着裙子上前轻拍着爆豪的后背。

“上帝会保佑我的,对吗?!”
您是想这样说吧,我已经听习惯了。在那个地方每个人都是这么一句话。

“听着孩子,你不需要上帝任何的帮助,他什么都做不成。你依旧活着,你很好。”

爆豪胜己一下被拉回了清醒。
是的,不需要任何上帝帮助,上帝只不过是苦难中的人们引申来的心灵慰藉,他什么也做不成。
人为什么一定要有信仰,这只不过是一缕虚无缥缈的尘烟罢了。既然抓不住,为什么还要去看呢。

然而很多事情也是无法改变的,一般情况下你只有接受和反抗两个选择。可信念是坚固的,他已经植根在你心上。你身体的工作会让你比一直反抗活的愉快点。

“看样子你好些了。你在我的面包店门前昏倒,我就把你带到了这里。好在你终于醒来,现在要不要吃点面包?”

或许我可以试着工作,凑够回去的钱。
见到他的时候该做些什么,揍一顿,或者拥抱?不,这实在太可笑了,我宁愿揍一顿。
现在或许不该想这些。

“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吗,夫人。”






06
当爆豪胜己再次回到伊利亚德时,校舍已经空了。
后院里立着一块墓碑。是给当时患病去世,却没有亲人愿意带走火化的孩子们的。

“你肯定不会在里面的吧!”他的情绪瞬间有点失控。
一定是这里的滚蛋医生太弱了,所以你的家人带走了你。

你一定活着。





07
十年过去,又是一个冬末春初。
爆豪胜己呵着气搓了搓手,往柜子上摆上一排刚烤好的软面包。

有人拉了一下店门上的顾客铃。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开门。

来人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霜雪气息。一头红发,有着红色的眼睛。
爆豪胜己怔在原地。

他伸手抱住了爆豪,话音里带着笑意:
“我想要一块面包。”

信仰会消失的,但是信念不会。
end.

☆感谢看完的你们
☆说说名字,四个字母是我故意大写的。godliness,信仰,我大写的四个字母g,o,n,e,刚好是gone。
☆想看评论,想听意见,想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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