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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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狼】《云芝绛酒》

*甜的

《云芝绛酒》
文/派派




——1——
长安山每逢三月上旬巳日,总有大批文人墨客来会于此,流觞曲水,吟诗作赋。源博雅本是一条老巷子里年轻的说书人,却也喜欢跟来凑凑热闹,蹭个三杯两盏。

一般的酒面上会浮着一片竹叶,仅有一杯上浮着的是云芝叶。
云芝叶可谓长安山中灵药,只有在三月上旬时有,而且并不多见。据说只要任何一贴药加上一片云芝叶,便可增强药效,药一入腹,两个时辰后病就会痊愈。给流觞曲水提供云芝叶的人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金,也因此,每年采集云芝叶的人数又多了一倍。


源博雅说书的茶铺旁在走上几十步,就能看见一间药铺,这药铺为一位老医者所开,老人并无儿女,只收了个名叫白狼的女徒弟。
白狼每年此时都会上一次长安山去寻找云芝叶,每次也是空手而归。今年她仍如往年一样,信心满满整装待发,别了师傅后便独自上山了。
前几日刚下过雨,山路有些难走,白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失望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年自己还是来晚了。她忽听见不远处的喧闹声和潺潺水声,便好奇走近。

“听师傅说流觞曲水也是这个时候,以前来时从没关注过,今天过去瞧一眼再回去吧。”
她看见斗折蛇行的溪水上正漂着一个酒杯,杯中浮着一片蓝绿色的小叶片——是云芝叶!
她兴奋地跑上前,快速俯身拿起酒杯,把杯中的云芝叶小心翼翼地装进带来的一个木盒里。这个动作结束后,她发现周围的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一位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笑着看她: “恭喜姑娘取得了今年的云芝叶,请姑娘饮尽杯中酒,再以今日景今日事赋诗一首。”
饮酒作诗?
白狼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后她慢慢喝完了杯中的酒,皱着眉抿了抿嘴,吞吐道:“这个…作诗啊…我…”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胸无点墨的小丫头也敢拾云芝叶?”
“是啊,百年难遇此奇人。”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源博雅上前,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抵在下巴处: “见姑娘这般吞吐,不如我替她作一首如何?”
“公子这是何意?”那个男人问道。


要说何意,自然是有事相求。当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说的明白露骨。
源博雅将双眼笑成了一弯月:“在下有心倾慕这位姑娘。”
只会说的暧昧不清。

闻言,在场各位无不拍手起哄。白狼的脸迅速红得发烫,心道:“倾慕?他在说笑吗,因为在同一条巷子所以见过几面,但也只是几面而已…他应该是在找一个理由帮我解围吧。”

大家许了源博雅替白狼的即兴一首,源博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抬头,用他平日说书惯用的腔调道:
“列坐曲溪山涧中,青竹载酒此方休。
空闻鸟雀林间语,唯见清泉石上流。
暖风醺得游人醉,幽草独立觉景空。
怜草不识游人面,且向长安度一春。”

众人叫好,白狼支吾着对他轻声开口:“谢…谢谢啊,你真的很有文采。”
源博雅摊开折扇,朝她一笑:“随我来。”
等不及白狼反应,他自己先径自走了,白狼赶紧将装着云芝叶的木盒子护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她试探性地问:“你刚刚说的倾慕我,是假的吧?”
“嗯。”
白狼长吁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白狼把盒子抱得紧紧的,“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跑来这五年才遇到今天这一片。”
源博雅笑得开怀:“白狼姑娘误会了,我本意只是想劳烦你免费帮我诊诊脉,看看我还能活个几年。”

“你们这些文人讲话非得伤春悲秋的吗,年纪轻轻就想着死,有这想法怎么不去参军。”她示意源博雅与她一同蹲下,拉起源博雅的手,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女授受不亲,今天勉为其难。”说着她开始替源博雅诊脉。

源博雅静静看着白狼,发现她的表情越发越严肃,两条眉毛拧得像在打架。
“你中毒了,是吗?”她松开手,直视着源博雅的双眼,认真地问他。
源博雅无言。
“气息紊乱,脉搏微浮,跳动甚快,是不是疯狗毒?”
“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叫犬丧青。”
“果然你就是师傅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中了疯狗毒的人吧,当时师傅封住了你的六脉,运气给你,让你暂缓了几年,现在依我看来,你身体里的毒又开始复发了。”说罢,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卷纱布,摊开后里面是一根根银针。

“脱衣服。”
源博雅下意识把双手往胸前一捂,嘴上忍不住又欠一句: “小美人,你知道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吗?”
“行医。”白狼掰开源博雅的手。
“行行行我自己来,你今日看了我,改日也该让我看回来。”
白狼不是很想回应他,只等他将上衣褪下后开始找穴位,一根一根的扎。
源博雅很成功的被她扎成了一只刺猬。

“现在你同我去见师傅。”
源博雅差点喷出一口血:“你要牵着一只刺猬招摇过市,不嫌丢人?”
白狼从荷包里掏出手绢递给他:“捂着。此事不可耽误。”
源博雅无奈,只好用手绢捂着脸,同她下山。




——2——
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小镇上的布局有如棋盘一般错杂,叫卖声耍艺声人群声杂糅在一起,好不热闹。向里走个十几里可见几个茶铺,再右拐,便是药铺所在的小巷。
白狼快速踏进去,对着正在取药的老神医道:“师傅,我带来了那个中了疯…犬丧青的人。”
老神医动作一滞,缓缓转身:“叫他过来。”
源博雅上前,因为背后全是针的缘故,只是非常轻微的向前欠了欠身。
“我诊过了脉,毒有要复出的征兆,我先为他扎了针。”
老神医点了点头,示意源博雅坐下,亲自又为他诊脉,并看了看白狼扎针的位置。

“你的判断不错,他的脉息紊乱,起起伏伏,毒是有要复发的迹象。一旦复发,一瞬间便会一命呜呼。”老神医起身往药柜走去,“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这毒的解法,目前我大概已经研究除了解方,只是并没有尝试我的想法是否是正确的。现在给你开的这一贴方子是我研究出来的,可以暂时缓慢毒的发作并且起到一定的解毒作用,但要根治,还差两味药。”

“什么?”白狼赶忙询问。
“绛酒花和云芝叶。”
“我今天采集到云芝叶了!”白狼才想起,立刻拿出木盒子,把那一片神圣的叶子交给老神医。
老神医笑了笑:“终于采到啦,恭喜。可这一片量还不够,而且绛酒花比云芝叶更难采集。所以我正在想是否还有其他可以代替这两味药。”

若说云芝叶是把山翻遍了也只能找到一小簇,那绛酒花就是翻过一群山都可能找不到一朵。

源博雅把折扇摊开,似笑非笑地眯起眼,“多谢师傅有心,然我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过的逍遥自在,目前还能在这世上苟活一阵子,已经满足。本想求您把您徒下这位小美人许配给我,让我了了最后一个心愿,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在下告辞。”
话音刚落,转身便出了铺子。

催一阵急雨,抹一天云霞,谁爱这不息的变幻?但谁又能参透呢,月亮,星光,日影,生死,都是它的行径,也是它荒唐的使命。



老神医长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白狼一时间如鲠在喉,紧锁着眉头。她见过许多许多的病人,从未见过同方才那人一般看淡生死的,心里止不住的疑惑和难受。

“师傅,我出去一趟,买一点晚餐的食材。”其实说出来的是辅,去茶铺找那个说书人问个清楚才是主。
她低着头选择了一个角落,点了一壶清茶。先暗自庆幸那人没发现她,再竖起耳朵听他在说什么。


“今儿个就给大家讲个名字跟我仅差一字的人——源傅雅的故事。”他轻拍了一下惊堂木。
客人们应声叫好,催他快点继续。
源博雅,源傅雅,是只差了一个字,我从没听过这个人,大概是一点也不出名吧。亦或者,他会是说自己的故事吗?

在白狼回过神听的时候,源博雅已经讲到了源傅雅上山的故事了:“…只源傅雅立刻举弓,射死了抓着小姑娘的歹人,然后他箭步上前,救下那姑娘。然而就在这时,他中了一支毒箭,涂着名为犬丧青毒的箭尖刺入他的左臂。”
白狼一愣,手不自禁哆嗦起来,脑海里浮现一幕幕旧时的影像。

“源傅雅立刻抱起那女孩,到镇上医铺处,把那女孩托给了药铺的医师。医师说这犬丧青无人能治,他开的药也只能暂缓几年…”
“啪。”白狼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全场客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源博雅抬头,看见她飞也似地跑出了茶铺。


白狼十二岁那年,跟着父母逃亡,父亲死于敌人的追捕,母亲旅途之中病死,她自己一人逃进山里,以为能躲上一阵,然而不出三日,又被发现了行踪。源博雅当时正在打猎,听见动静,便去探究。最后他救下了白狼,把他托给了老神医,自己中了无药可医的犬丧青毒。
白狼清醒时只记得自己是被人救下,对恩人的相貌却是很模糊,一晃七年,连那份最后模糊的脸庞,也从她的记忆里悄悄逃跑了。
源博雅今日说得源傅雅,正是他本人当时的经历,他没想到的是,白狼听到了,并且清楚记起了那件快被她遗忘的事。

源博雅惊觉不妙,立刻跟着她跑了出去。
白狼奔走的脚步突然停下,随后她立刻转身,发现了跟来的源博雅。
“正好,我们回去。”
“怎么,又要把我扎成刺猬?我说你看,你是我救的,你又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代换一下,就是我用我的命换了那么多人的名。这样想来,我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大人物,也不错。”
白狼拼命克制住自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抓住源博雅的手腕朝药铺的方向去。


——3——
为了防止源博雅逃跑,白狼找来了个手铐,一边拷在源博雅的左手腕,另一边拷在了右脚腕。除了必要时刻,绝对不开锁。老神医哭笑不得,又无计可施,只得随了她去。
在白狼的威逼下,源博雅接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快要复发的毒又得到了延缓。
这段时间白狼一直在找寻绛酒花的资料,得知绛酒花是种通身为红色的花朵,雄蕊比雌蕊生得长,花瓣细长,有点像弯曲的柳叶。这种花在长安山上仅发现过一次,在其他数座山上被发现的总和也不超过五次。

白狼为他开了锁:“我要去山上寻绛酒花了。”
刚得到释放的源博雅痛苦地捶了捶左肩和腰:“你为了我这样,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来报答?”
“……不用了。”


次日清晨,白狼换上平时采药的装扮,背上一个小行囊,便出发了,老神医千叮万嘱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山上危险,白狼连连点头。
源博雅背上平日打猎用的弓,在白狼出门后悄悄跟上她。
敏锐的白狼还是察觉到了:“你跟过来干什么?”
“找花,遇见什么坏人帮你挡几刀。我保证不多话,就跟着你,你也不用太谢我。”

白狼实在是不想理他,便径自走了,让他跟在后面。虽然说找绛酒花的最大目的是帮助源博雅,但其实她自己也想见一见这千年难遇的灵药。
从日出走到日落,两人来到了一座山洞口。白狼的双腿疼得发抖,却又不敢懈怠,咬了咬牙继续迈开下一步。
“天快黑了,我们先在山洞里休息下吧。”
白狼点点头,跟着他坐下。

山间虫鸣鸟叫声四起,越发衬得四下安宁,唯有夜空上一把银河如练。
“死这好像也不错。”源博雅叼着一片随手扯下来的叶子,躺在地上。
“您心真大。”白狼没好气道。

“白狼,其实我有个愿望。”源博雅看向她。
“嗯?”
“我希望你在我死后能嫁个短命郎君,这样我在底下喝了汤过了桥后再过个几年,还能来找你。”

“……”白狼拿出那一卷令源博雅畏惧的纱布,“翻过来,脱衣服,扎针。”

夜深,白狼靠着洞壁,和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型刺猬酣然入睡。



阳光透过无数叶间缝隙,化作无数光的碎片散落人间。白狼揉了揉眼,打算起身为源博雅收针,却发现他不在洞中。
耳边传来衣物与草木的刮擦声,她抬头发现来人正是那只失踪的刺猬。
“我去采了点晨露,本来集了满瓶,没忍住喝多了,还剩下约莫两口,你将就下。”
白狼摸了摸那一卷纱布:“不用了,您自便。”
“那我还是转过身去喝吧,免得你看了口渴。”说罢他真的转过身去,“ 洞檐上应该有水,你抬头看看。 ”
白狼应声抬头,突然她惊呼了一声。
一株血红的绛酒花,正盛开在洞檐上的两块石头缝之间,在它的下方,生着一小簇云芝叶。

她低头惊喜地看向源博雅时,却发现他正站在一缕阳光下,笑着看她。

end.


♡解释一下,博雅作得那首诗是我自己写的,烂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什么…见笑了qwq  还有博雅说的嫁个短命郎君那句话,其实就是死后投胎可以再去找白狼的意思 也就是他表白啦w
♡文中博狼二人的年龄差是五岁,也就是博雅十七岁时救了白狼
♡感谢看完的你们!想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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