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

缺乏脑洞,文风善变成不了触。
永远都是小透明很希望自己一直在坚持的东西被人喜欢。
叫我派派就好☆

给班级美展的版头设计,画的是学校的一处景。

近期的一张画

【博狼】长生

☆甜的

《长生》

文/派派



“据情报,妖族即将入侵我国北部疆土,今日召将军过来,正是为此事。”晴明眉间微蹙,语速比平时放快了些。
“大人不必细说,臣自明白。定明日启程,前往北疆。”源博雅回应着,拳头紧握。

————

次日,源博雅率领精兵加上晴明又分配的一支训练有素的新兵队伍,整装出发。
这北方妖族以黑晴明为首,此人是个野心勃勃的怪物,一心想着掠夺我国和其余小国土地,这几年来妖族实力渐长,侵略的次数越发频繁,闹的人心惶惶。
源博雅也因此不得安宁,他是晴明最信赖,最赞赏的部下,军事方面的问题,他永远第一个召他,他也应声扛下。上一场的伤还没养到个四分之一,下一场又给他加下几剧。
他明白,迟早会有一天他会倒下,但是他愿意。

几日奔波,总算是驻好了营。
“新兵排成三列站好。”博雅开口道。
新兵们飞快地完成了这个指令,队伍也整齐非常。
他微微点了点头:“记住一句话,战场上谁最怕死 谁就先死,你们将随我去灭了那帮孽畜,这胆备好了吗?”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我愿随将军收复北疆!将军战无不胜!”
其余的将士们立刻接声学道:“我愿随将军收复北疆!将军战无不胜!”

除了一人,那人虽闭口不言,但眼神锐利而坚定,望向前方,同将士们一起高举拳头。
博雅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不合群”的人,便开口:“你为何不与他们一起助威?”
那人感觉到了博雅说得是自己,立刻低下了头。

站在白狼身边的一位士兵立刻替她解释道:“回将军,这位白狼兄弟是个哑巴,请将军不要为难他。”
博雅走进了些,仔细地打量了白狼一番:“长了张漂亮的姑娘脸,生了副漂亮的姑娘骨,如今却在这,委屈你了。”
“回将军,白狼虽体格和长相清秀了些,然而武艺在我们之中可算是最为高超的。”

博雅略微一惊,后继续道:“今日驻军之地旁有一条河,水约莫膝盖高,兄弟们几日奔波,身上积了垢,今日去河中洗洗,接下来的时日可就几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说完后,博雅摆了摆手,示意队伍解散。
将士们解散后前往河边,卸甲脱衣,跳进河里大洗一场。

夜生篝火,唱歌助兴,博雅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白狼身上。
白狼和今天刚到时一样,身上满是泥沙。
“你没有同大家去河边吗?你可以手语,我看得懂。”
白狼闻言比划到:“腿上有伤,不便沾水。”

何等敷衍的牵强理由!
打仗的会在意这点小伤?这分明就是不想洗澡。先前自己觉得白狼像个姑娘,现在到一点不觉得像了,世上哪有这么不爱干净的姑娘。

“之后可没地儿洗,机会要抓紧。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白狼低头不语,博雅干站着一会,感到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后走开了。

入夜,将士们都渐渐睡下。博雅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阵,还是毫无睡意,便起身出帐,顺带检查检查营中情况。
他又觉得有些口渴,便拿了个木瓢,打算去河边舀一瓢水喝。

他走到离河十几米处时隐约看见一人坐在河边,那人只穿了件单衣,背微弓,低着头将长发浸入河里,用河水清洗着。

一定是那小哑巴,先前被我说了几句,现在偷偷溜出来洗澡了。

那人似乎是洗完了头 ,将头发拧了拧。接着那人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雪白的皮肤。
博雅的的脚步顿了一下。自己见过光膀子的男人多了去了,可腰这么细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账东西”,朝河边走去。

“小哑巴,来洗澡啦?”在离白狼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博雅打了个招呼,发现白狼头上多了一对耳朵,便奇怪道:“你头上怎么多了个耳朵…”

白狼闻声迅速抓起身旁的衣服抱住,回头猛瞪了他一眼。
博雅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以后都是兄弟,光膀子的时候多了去了,挡个什么劲。”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企图想在白狼身边坐下。

“滚。”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博雅被这个字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你会说话?怎么是女声?”

“走开。”这第二句话倒是委婉了些。
“你其实…真的是个姑娘?”

“转过去。”
听人姑娘又多加了一个字后,博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连忙说了好几声“姑娘失礼了”,便红着脸转过身去。

白狼确认他转过去后,迅速将上衣穿好,起身便打算离开。
“头发还没干不能立刻睡下,引起头痛。”博雅将遮住眼睛的手掌的手指分开了些,露出了一条缝。

“…将军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有,可多了。
博雅的目光冷了下来,开口问道:“你从何来,女扮男装加入我军有何意图,头上的兽耳又是怎么回事。”

“西域狼族,妖族入侵我国,杀害了我的父母,割去了我的尾巴,我奋力逃出来才捡回一条贱命。现我国以为妖族掌控,加入你们,为的就是报这个仇。”
“你装作哑巴的原因是因为会暴露自己的性别,那你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双耳的?”
白狼抬起了拿着头套的左手。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您爱信不信。”
博雅霎时无话,最后他凭着好看的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的真理,信了她。

“你一个姑娘,为何要来参军受累。”
白狼先给了他一个“我都说了是报仇你还问个什么劲”的眼神,然后才开口道:“凭什么男人可以,我就不行。”
“你可想好了,上战场就要报着必死的决心,到时我可顾不了你。”

白狼微微一笑,后便转身走了。
这笑一下子把源博雅的魂魄勾去了半条。他想要再次叫住她,跟她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挠了挠头,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温柔地消失在他的视线。

————

天还未完全亮,大家都已整装待发,博雅骑在了他的马上,马鞭一挥,带领将士们踏上征程。
路行渐远,他们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马蹄和嘶吼声。博雅拿出腰间挂着的酒壶,仰头灌了几大口烈酒后,便上了前去。

“灭了这帮妖畜!将军战无不胜!”
“灭了这帮妖畜!将军战无不胜!”
不知谁又带起了节奏,声音在这无边的土地上随着万丈滚滚黄沙,传向四面八方。

白狼抵御着一次又一次袭来的攻击,敌人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她从未杀过人,不免觉得有些恶心,但她很快又使自己镇静下来,顶着兵器碰撞的声响,给予一次又一次致命的回击。
她想证明给那个之前问她为何来参军的人看,自己可以。
他还在前面,自己大概…还不能死…

乌云盖顶,随着乌云越来越密,天空中传来一声轰鸣,一瞬间大雨倾盆。
博雅击退了妖族的入侵者,大获全胜。这场战争的硝烟与鲜血,在这雨声里,渐渐的被熄灭,被冲刷。

博雅本未痊愈的那些内伤这次又会了个新伙伴,开心得在他体内翻涌,他只觉得嗓子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他自嘲地笑笑,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在四周搜寻着想要见到的身影。
直到四目相对。
白狼一惊,立刻将头低了下去,转身仓皇逃走,回到帐中检查自己的伤口,之前她强忍剧痛将左臂上中的一箭拔出,留下的伤口现在还在不断渗血。

帘像是被谁轻拉了开,白狼迅速回头。
“刚才为何躲我?”博雅开口问道。
白狼低头不语,手死死地捂住伤口。
博雅感觉不对,眉头微蹙:“手拿开。”
“将军您现在应去整顿军律。”
“我叫你把手拿开。”
白狼倏地站起身,趁博雅未反应过来时跑了出去。还未跑多远,她便觉得眼前一白,脚下踉跄了几步,昏了过去。

白狼在帐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试图抬了抬受伤的左臂,疼的她差点出了眼泪,不过伤口像是被包扎过了。
“你就继续逞强吧,不过以后也没机会了,你的姑娘身份已经被发现,按照国法,你将被移出军队。”源博雅温和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朵。

白狼猛地睁大了双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博雅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你来自西域,说起来很早之前…就是狼国被妖族占领的前两年,我还去过一次,那时候我在林里救了个迷路将被猛虎吃掉的小姑娘。现在大概与你差不多大吧…”

白狼心里一惊——他居然还记得。
她没有告诉他,他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在遇见他之后便以他为了目标,苦练剑法弓术。在国破家亡后参军,为的是与他并肩作战,也为的是报妖族的血海深仇。

“怎么?”博雅注意到她的脸色。
“无事,多谢将军。”
博雅笑了一下:“明日启程回京,你可好再同兄弟们道个别,与你同伍的现在可是个个都难过极了。”说完他便起身出了帐。

白狼狠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快溢出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恨透了这个曾经救过她的男人,装出一副关心自己的温柔模样,让自己重新垒起来的防备一瞬间土崩瓦解,结果又如何,不还是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

回京后数月,适逢七月初七,源博雅又接到安倍晴明的指令,外出远征。

这日他到白狼安身的处所,将她了约出来。
“七夕佳节,白狼姑娘不去月老庙穿个针乞个巧?”

白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七夕?”
“忘了你们狼族是没有这节的,牛郎织女的传说听过没?这对相好一年只能在这一天见面。每逢七月初七,姑娘都会去月老庙求个姻缘,据说这样会遇见命定之人。当然,我不太希望你去。”

“…为何?”
“没,姑娘想去我也可以带你前去。话说,你的名字就叫做白狼吗,因为毛色是白的…?”博雅瞧了瞧白狼的耳朵,“这名字也太敷衍了,我给你起一个。”

白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你女扮男装参军,武艺出众,不如叫铁狼吧。”
白狼:“……”
自己就不应该期待一个难听至极的名字。

“方才开了个玩笑。”博雅哈哈笑道,而后表情认真了些,开口道“你留个‘白’字作姓,名就取作长生吧,长命百岁,幸福安生,正是我愿的你。”
白狼张口想说些什么,内心百感交集,终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今日我来也是与你道别,晴明殿下召我,又给了我一个指令。”博雅的语调沉了些。
白狼猛一抬头:“我与你同去。”
“不行。再说,你已被移出军伍了。”
“……”

“我想,此次若我能活着回来,就追你。给你买街上姑娘们穿的绸子,带你看遍这一块疆域,闲了就来烦你,问上你几遍‘愿不愿意’……这么一想,我还要耽误你等上我个把日子,如果姑娘现在能给我一个吻…说什么我也要爬回来。”

白狼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博雅轻笑,又开口道:“冒犯了…姑娘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唇角一热,白狼的唇很轻地在他唇上扫过。

“你给我活着回来,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END.

谢谢看完的你们!想看评论!

问一个问题

我看书有个很坏的毛病  就是在看了大半后就会开始沉不住气  变得焦躁  非常在意看了多少和还有多久看完  然后阅读的速度会由慢就变得越来越快  恨不得一秒看完剩下全部…
【扯远了】
所以在我看完时还存着一个没明白的问题  就是长庚对李丰的感情 他在李丰快死的时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好像知道结局就会是这样…而且还对李丰笑了… 知乎上我又看到长庚是借他人之手杀了李丰 然后上位
这…我完全搞不懂…可能是前面看太快漏了很多吧
想问的就是为什么长庚会是那种态度 他到底是如何看待李丰的 我个人感觉长庚虽然对李丰有戒备可还没到杀的地步…
最后表白p大

【博狼】一周愿望

☆甜的



————

白狼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每周一会在许愿卡上写下这周的愿望,再挂在公园里的那棵许愿树上。虽然那些愿望一次都没有实现过,但是她仍相信自己总会有幸运的那一天。
在她这周许下『希望周三时,家附近面包店的咖喱面包不会卖光』的愿望后,周三便满怀期待地赶去了面包店。
很不幸这个愿望仍未实现,装咖喱面包的篮子空空如也。

“神明大人这周还是没有显灵啊。”她看着空篮子,失望地叹了口气。
“什么显灵?”
白狼吓了一跳,转头发现自己的邻居源博雅正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
“你是想要咖喱面包吧,你饿不饿?”博雅从手中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个咖喱面包,“你要是不饿我就先吃了,要是饿…我就回家再吃。”
白狼刚想蹦出的不饿二字立刻给这话硬噎了回去:“…您自便。”

由于咖喱面包的怨念,下个周一,白狼在许愿卡上写下了跟上周一样的愿望,并顺带加上了一句——不要遇见买到了就炫耀的讨厌鬼。

周一一早她便匆匆出了门,在打算拐弯往去公园的方向走时,撞上了和她一样刚出家门的源博雅。
“今天怎么不去车站?”博雅停下脚步。
白狼赶忙把许愿卡藏到身后:“有点事,谢谢关心。”说完便快速跑走了。

她今天有点奇怪。

在她周三匆匆赶到面包店的时候,博雅正拿起篮子里的最后一个咖喱面包,向老板付了款。
白狼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哟”博雅转头打了个招呼,“给你的。”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装着咖喱面包的塑料袋已经勾在了她的手指上。
“讨厌鬼送你的面包,收下吧。”博雅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调头走了。

白狼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怎么知道我愿望上说的讨厌鬼是他,不对,他怎么知道我的愿望?

————

“那么多张许愿卡,他肯定是看不到我的愿望的,而且也没有人会无聊到把许愿树上的每个愿望都看过去。”这几天她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神明真的显灵了。”

白狼显然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犹豫一番后,她顶着发烫的脸在愿望卡上写下『和博雅大人一起练习弓术』。
在下个周一,她站在许愿树前盯着这张愿望卡看了许久,最后把它放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后踮起脚将它挂上了树枝。

不可能会实现的吧,平时练习时要是能被他撞见一次就已经很好了,一起练习这种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神明大人眷顾我呢?她想得出神。

“我发现你每周一都不会去车站。”
熟悉的声音将白狼从神游打回了清醒状态,刚挂上那种愿望的她脚下不住一个踉跄。
“这么慌张做什么,像我要吃了你似的。”博雅挠了挠头。
“每周一都有事情要去做,所以不会直接去车站。”白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祈祷他别继续问下去。
博雅倒也识趣,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车站了,回见。”

为什么每次许愿都会碰见他!

————

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多少白狼的内心还是有点期待的。
可是这次,神明也如往常一样,无视她的愿望。

白狼躺在沙发上,“之后不去许愿好了,那个咖喱面包大概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除夕将至,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那家面包店的老板暂时关了店,在门口贴上“春节放假”的告示。 转眼之间,下一个许愿的日子即将到来,她上周的愿望仍然无果。

白狼起身去洗拖把,准备给家里大扫除一番,除去去年的非气。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赶忙停下手中拖地的动作,匆匆跑去开了门。

只见她的邻居正背着弓站在她门口,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一起练习吗?”
白狼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恍惚之间说了句胡话:“可是除夕快到了呀,大家也在忙着过年。”
话音刚落,她发现自己刚刚的这句话充满了拒绝的意思,而且理由还特别牵强,这样想着她不禁想朝自己射上一箭。

博雅一笑:“现在大家都觉得准备过年是正事,可在我看来跟邻居练习弓术才是正事,这样比较一下,我倒觉得我更风雅些。”
没等白狼回答,他就伸手环住了她的身躯,将她搂进怀里。
“你不考虑下吗?”




白狼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和她在某个周一相遇的人在相遇之后偷偷跟踪着她,并且几乎看遍了许愿树上所有的愿望。

end.

【速度松】戏沙

*标题废的取名要哭了,其实内容跟名没有很大关系【你】


《戏沙》



如果我还能找到你的话,你愿意为我用沙砌一座城堡吗?



————

松野小松自小生活在一座名为藻京岛的岛屿,岛上挨着海的地方有一大片松软的细沙,无论冬夏,海风总是暖的,随着海浪带来一阵阵海水的咸腥气味。
每每假日,总有游轮带着大批旅客来岛上参观,可小松认为,这里除了轻松家开的糖果店外,便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地方。

然而这家在小松心中地位跟高的糖果店其实极为简陋,店静静缩在路旁的角落里,灯光灰暗,纵使店内被打理得十分干净,也很少有人愿意踏进去一步。
顾客少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人们觉得这家破旧小店的糖果不干净,其二则是糖果店主,也就是轻松的母亲,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女人。

轻松的家境一直不是很富裕,在轻松五岁时,他的爸爸便抛下妻儿独自离开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间糖果店。
在这之后,轻松的母亲就变得忧郁自闭,渐渐身体衰弱,卧病在床。
轻松便担起了撑家的重任,可他什么都不会,除了做糖和卖糖。
他从未上过学,只得每天都待在那间昏暗的糖果店里,大伙儿看不起他,不过松野小松却是个完美的例外。

他喜欢轻松店里的海藻糖,碧绿又透明的糖果含在嘴里有一股独特的清甜味。
他大方地把他看过的书全都送给轻松,教他识字,坐在店里陪他聊天。
然而巨大的自卑感带给了轻松极强的自尊心,他十分抗拒小松的热情,每次都只是麻利地把糖果装进小纸袋里包好,递给小松后就又坐下,沉着一张还没长开的清秀的脸。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眼睛,再把眼神变得淡漠,无论内心是欢喜还是忧愁,他都只是淡淡一眼,矜持的不动声色,令人心生畏惧。

“一只跑的很快的乌龟和兔子比赛,谁比较快?”小松坐在轻松对面,将脑袋往轻松那探了探,问道。
“兔子。”轻松头也不抬。
“错啦,我都说了是一只跑的很快的乌龟。”
“…”轻松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只不过很浅,如果不仔细看他的眉眼,笑意就像会藏匿起来,根本察觉不出。

然而小松快速地捕捉到了,他甚至想每一天都这样度过,把所有好的全部给他,哪怕他只给予一丝吝啬的笑,他也会感到万分幸福。
轻松也逐渐地对他敞开心扉,把说话的字数增加了些。
时间真有趣。


“轻松,如果我说我想用沙子堆一座城堡给你,你会讨厌我吗。”他在说出这句话
之前停顿了一会,像是鼓起勇气做了一个长远的思考。

轻松包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这座岛上有着一个特有的风俗,只要一个人用沙子堆一座城堡给另一个人,就表明他喜欢那个人,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

“可以不用回答,或者晚一些再给我答复。”他一把把桌子上没包完的糖果拿走,晃晃书包,出了店。

轻松回过神,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傍晚。
晚霞给天空渡了一层绚丽的颜色,归巢的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声。
一串脚步声踏来,轻松抬头,又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跟我来。”
“去哪?”轻松站起身。
“海边,看我堆沙子。”
“…”
“你果然是不愿意吗?”
“你觉得妈妈会让我出门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小松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在担心轻松的母亲。
谁都知道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女人,轻松更是,他对妈妈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向她提出任何要求。

“就一次,就这一次。”
“…抱歉,等我有机会的时候吧。”他的语气带有一点难过,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小松抿了抿嘴唇,将“好吧”二字说得很轻很轻。

月色渐浓,月光轻柔地穿过叶间缝隙,化作无数光的碎片。
这个点糖果店应该要关门了,而轻松却仍坐在店里,直到妈妈在房间里虚弱无力地询问关店了没后,他才站起身,向店门口走去。

“等等。”虽然这声音不算大,到被周围安静的环境衬得过于突兀,轻松停下了手中锁门的动作,将门推开。

“这个给你。”小松手中捧着一个碗,碗里盛着沙子,在一堆平铺的沙子上,立着一座沙堡,虽然堆得技术有点欠缺,不过起码还能看出城堡样。

轻松的心脏快速跳动了一阵,平静下来后伸手接过了那个碗,动作很轻,生怕掉下一点沙子来。
“谢谢。”他笑了一下,将头微微低下去。

小松的嘴角不自禁地跟着弯起:“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轻松不解地抬头,等着小松下一句的解释。

“我明天就要出岛去外面读书了,但是我放不下你…所以你跟我逃跑吧,我不会让你那么辛苦的,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
“谢谢。”小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轻松干脆地打断。
轻松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糖果店,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叹了口气。

小松会意后,低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抬头很轻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没了牵挂,你会来找我吗?”
他没等轻松答复,就把已经写好的自己的新住址塞进他衣服上的口袋,转身跑走了。

“那个叫小松的又来找你了啊?”进店后,母亲开口。
“嗯。”
“少跟他来往,有钱生意人家的孩子。”
“…哦。”


————

轻松也不明白自己在没有烦人精的环境下过了多少个季节变换,那个人当时留下来的书被自己翻阅了多少遍,他就一直这样过着,平淡无味,没有一丝色彩。

妈妈去世了,在一个落叶的秋季,她躺在床上,小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轻松的名字,直到轻松冲进房间握紧她的手那一刻,她温柔地笑了,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即使脾气再过于古怪,即使让孩子承受的太多,但人性总是摆在哪里,又有哪个母亲是真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又有哪个母亲会在最后吝啬于一点应有的温柔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村民的支援捐助下他悲痛地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在这之后他又思考了一宿,打开抽屉取出了自己一直存下来的钱。
他拿起小松给他的地址,把店里的糖装进包里,收拾好行李后便出发了。
至于那座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他把它留在了店里,大概是想永远锁住一个记忆。

那个人问过自己,在他没有牵挂的时候是否会来找他,他想他现在可以回答了。

轮船开始行驶的时候,他一直呆呆地盯着那片蔚蓝的大海,海上的波纹似乎像是在给他送行。
他取出一颗海藻糖放进嘴里,家里的糖他其实早就吃腻了,但是这一次,他突然觉得这颗糖的味道有点独特。

轻松找到了小松给他的地址,到了他家的单元楼下。

“您好,我可以联系一位叫松野小松的人吗,他的门牌号是503。”他把背包带子在削瘦肩上调整了一下,问道。
“好的,稍等。”

小松没有想到的是,他见到轻松时,并没有很兴奋。

要是在几年前,他大概会开心的选择从楼梯上奔下来拥抱轻松,可是现在,虽然他的动作还是很迅速,内心却添了一份少有的平静。
时间真是可怕。

轻松的眉眼长开了,带着些少年人应有的俊朗。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先带你去附近的宾馆,先安顿下来。”

轻松被这些问题弄得莫名有些尴尬与失落,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会和以前一样,然后笑着对他说你终于来了,最近怎么样。
想要的和现实的总会有些差距。

轻松突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便从包里取出一罐用玻璃罐子装着的海藻糖:“给你的。”
小松愣了一秒:“好久没吃了呢。”
然而这个可恶的罐子,在小松接过前的一瞬间泥鳅似的溜了一下身子,掉在地上,碎了。
伴着清脆的响声,绿色的海藻糖瞬间散落一地。
轻松吓了一跳,想要弯腰去捡的时候被小松阻止道:“算啦,反正你以后还可以再做给我吃嘛。”

轻松想去触碰糖果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抬头愣愣地看了小松很长的一眼,转身便快步跑走了。
他仿佛听不见小松在身后的叫喊,也感觉不到小松在身后追他,他只是跑,他的念头只有跑。

他记忆中那个可以托付的人正在慢慢消失,他一瞬间觉得太奇怪了,明明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但仍然觉得不应该这样,自己必须很快的离开。

可是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他不知道。
或许他可以待在街头的角落悄然睡去,或许他也可以再回到岛上开启糖果店,只要能躲开那个人,扼杀自己心中那种特殊的情愫,他愿意用一生去逃跑。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算不上高的做糖技术,他什么都没有了。

小松找了那个身影好久,最后他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喘着气。

再粗糙的人也总会有敏感的时候,即使那一瞬十分短促,他也能立刻感受到自己大概是做了令对方不高兴的举动。

他感到不可思议,“还是喜欢,但是没那么喜欢了。”这句听起来如此可笑的话已经到他甚至要说出来的地步了。

————

他再见到松野轻松时,是在一条青石小巷的尽头,轻松重新开的一家糖果店里。
这家店比岛上的那家还要简陋上好几倍,店里的过道只能勉强通过两个人,另一个人还需要侧着身子。

轻松在店里低着头默默做糖,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松的到来。

“你好,我想要进来买些糖果。”他开口道。
话音刚落,轻松眉头一皱,抬头是一副错愕的神情。
“没有海藻糖了。”
“我今天换换口味。”他在放糖的架子上搜寻了一番,从其中一个糖罐子里拿出一颗绿色的糖果,然后转头道“就这个了,这是什么口味的,跟海藻糖这么像。”
“海带糖。”
小松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古怪的口味,能吃吗?”
“爱吃不吃。”
“好久不见小轻松又变得这么冷漠。”他边说着边剥开糖纸,把海带糖放进嘴里。
“……味道如何。”
“你想尝尝吗?”
“我早就尝过了,我是在…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松顺势拉过手腕吻住,沾着唾液的糖果在口腔内被舌头搅动着,味蕾间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

在轻松用力把小松推开后,糖却已经成功送到了他的嘴里,他赶忙把糖吐掉,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然而肇事者却是一副愉悦无比的表情,满意地舔舔沾着糖味的嘴唇。

“你过分了。”
“我一下子没忍住嘛,毕竟小轻松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
轻松装作没听见了这句无聊的话,立刻转移了一个话题:“明天这家店就没了,所以你不要因为偶然发现我感到高兴。”

小松的表情倏地一沉:“你还要去哪。”

“不需要你管,之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轻松头也不抬。
小松这一刻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又变得十分尴尬。

“我该回去上课了,高三的生活有点累。”他拼命想只想出了这句话,然后僵硬地摆摆手,出了店铺。

轻松看着他的背影,把嘴唇咬的很紧很紧,生怕一放开眼泪就会立刻掉下来。
刚才好似幸福的那一幕现在想想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从糖罐子里拿出一颗海带糖,放进嘴里。

————

松野小松在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再一次回到岛上。
那一天是个清晨,太阳的金光洒在海面上,像有生命一般跳动着。
这般美丽的景象他却没驻足欣赏,只是朝着那个熟悉的,最喜欢的地方充满期待着走去。

很不巧,门是关的,上面的“本店转让”四个大字也差不多被雨水冲的模糊了。

隔壁开蛋糕店的阿姨看到他,边上前问道:“是小松吗?”
他一愣,然后记起了这个以前常给自己一块小蛋糕的女人:“嗯,是我。”

“哎呀,你总算是还记得回来看看,轻松已经不在这里开店啦,噢对了,他离开的时候叫我把这个给你。”女人说完便进了店,弯腰打开收银台的抽屉,拿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递给小松。

“这是…?”
“糖果店的钥匙。”阿姨笑着说完,转身又去忙活了。

小松把钥匙放在眼前仔细看着,良久,便动身打开了糖果店的闸门。
糖架子还在,收钱的柜台也还在,只是上面都布满了灰尘。
他惊讶的发现柜台上有两个碗,左边的是自己当时送给轻松的装着沙的碗,右边的碗跟左边的很像,只是沙堡的外观不太一样。

再旁边的,就是一个熟悉的糖罐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海藻糖,虽然密封着口,但是糖应该已经不能吃了。
糖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小松迅速地把它拿起来,紧张地阅读:

“如果能看到这段话,谢谢你记得回来。
我的父亲回来要将我带去s市了,他说在那里打拼更有机会。
谢谢你的书,其实我还想再多看一些。
那座沙堡算是回应给你的,糖也是。”

他拿起一颗糖撕开包装就往嘴里送,稍微有些变质的糖果味道不仅甜的发腻,还带着些古怪的霉味。
他不愿意再在岛上逗留了,他决定重新收拾一次行李,考到s市去,他可以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一家店一家店的看,直到最后可以又一次站在他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在最后才明白,轻松在他心里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淡,也许过程中会更加在意其他事物,但是在听到那个名字时,他总会奋不顾身地去遇见,然后会心一笑道,就是他,只要他。
喜欢和爱,千万不能姗姗来迟。


end.

*很平淡无奇的故事,其实我最早是想写他们再也没有交集然后各自成家,不过想了想还是要让他们幸福【??啥】
*想看评论quq

石川妹子真的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太可爱了!呜呜呜呜qwq

【米优】长久记忆

《长久记忆》

*我真的是标题废



米迦尔又看到优一郎打架了。

优的上半身被几个男生狠狠压在墙上,被制住的胳膊还在尽力反抗,双拳攥得死紧。


优是这群学校里出了名的学生,成绩不突出,一周都被打架充斥着。
优一郎自幼丧母,父亲是一名将近下岗的工人,为了供优一郎读书和支付房租,欠下了一大堆的债。

最大的债主便是最经常欺负优一郎的近江的爸爸,听说是因为当年优的妈妈选择了优的爸爸尔没有理睬近江爸爸这个追求者的缘故,对优一郎一家都恨之入骨。


米迦尔经常在行走的过程中看见这个少年与人扭打在一起,即使弱势的一方总是他,他也扔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将绿色的双眼瞪得老大,嘴里嚷着些不饶人的话。

然而米迦尔从来都只是背着他的颜料与画板,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优,看着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看着他的脸上布上伤痕,看着他的身上留下淤青。
他只是目光不移地看着,不参杂任何多余的情感。


现在也是。
他站在离巷口的不远处,把目光聚在被近江他们死死扣着,还在奋力反抗的优。


“懦弱的垃圾,揍几下就焉了。”近江又踢了优几脚,那丑陋的面孔笑得令人作呕。

“继续啊,我不怕你。”这句话带着丝毫不假的勇气,从优的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

“你小子嘴巴还犟,看我不…”近江的拳头刚挥起,眼睛一斜,便看到了盯着自己的米迦尔。

“哟,小天才,想过来帮他忙吗?”他把目光换到了米迦尔身上。

米迦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无论是欢喜还是忧愁,都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矜持得不动声色,令人心生畏惧,不自觉地疏远。

“哎哟,我差点忘了我们小天才不会说话呢,哈哈哈哈哈!”近江有意似的把不会说话四个字加上了重音,他身边的几个同学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巫婆的长指甲刮着黑板,刺耳无比。

大概只有他春山微蹙时,旁人才读的出此时他内心的怒火蓬勃。
米迦尔看了优一眼,而后转身走了,没有给予那个少年一分一毫的帮助。

“绘画小天才原来这么没良心呀,见死不救啊!”近江的喊声惊动了栖在枝头的几只鸟雀。

米迦尔再一次回头时,看见的是优一郎那倔强的,不服输的背影,身形在阳光之下显得单薄了些,胳膊处的伤口格外刺眼。
他的心仿佛与那个背影牵上了一条线,背影走得越远,他在原地跳动的心越疼。


他试着伸手去触碰优遥远的影子,把他的头发揉的顺一点儿。

————

米迦尔找了一片草地,小心翼翼地拿出画架子和画板,将水灌到折叠水桶的一半,取出颜料。
他想趁太阳落山的时候画下那片金色和眼前这片将被金色照耀的草地。


他自幼对绘画有着极高的天赋,存放在家里的国家级,世界级奖杯和奖状多得数不胜数,久之,便被冠上了天才名号。
但上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了米迦尔傲人的天赋与成绩后,必定会取走什么,比如他的嗓音,还比如,他每过两个月生一场病,病愈后失去之前的记忆。


曾经一次情人节,许多女孩子拿着巧克力跑到米迦尔的面前,他只是笑,然后在纸上写下
『不会说话也可以吗?』
女孩们惊了一下,然后一齐笑着跑开,之后的情人节,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巧克力。

也因为自己经常失忆的缘故,他渐渐变得自闭。


可属于他的窄小空间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少年,一个大大咧咧,敢与不停欺负自己的人死命反抗的少年。
优躺在自己视线不远处的草地上,那块他要画进画里的地方。

然而他没有移动场地,只是拿起笔,轻轻勾勒出优的轮廓。
他画的越细,表情就越自然,嘴角就漾得越深。


“你在画我?”
米迦尔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优一郎那张脸,带着惊愕的表情。
米迦尔迅速起身,想要立刻把画架拆下。

“干嘛呀,画的这么好,画完嘛。”

这下惊愕的轮到米迦尔了。
然而他的心情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他的表情还是淡漠无比,仿佛没听到优说的话似的,自顾自地收拾。

“喂!你画完啊!别收啊!”优突然间抓住了米迦尔的手腕,使得他整只手瞬间变得僵直。
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哈哈…”

米迦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这没什么,然后又匆匆起身离去。

“你画的真的很好看,不然也不会称为天才嘛…还有…上一次我没怪你…就是…在巷子的那一次。”


米迦尔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哎呀,什么怪不怪你啦,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米迦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胸口。
他拿出一张素描纸,在上面留下一道清逸的字迹——『谢谢』

“谢什么…?你这个人真奇怪。还有你到底画不画我啊,我看你画了一半不画怪可惜的。”

『躺好』

“好好好我过去躺好。”优笑着起身,跑回了刚刚躺着的那个地方乖乖地躺下,然后给米迦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夕阳散下来的时间刚好,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将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笼罩,米迦尔认真画着,用色彩勾出少年夏花般的绚烂。
太阳完全落山时,米迦尔轻轻涂上最后一笔。


“这么好看!可以送给我吗!”优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绘画天才。

『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想要!超级想要!"

米迦尔小心地将画取下,在上面又盖上了一张素描纸后,才卷起来,递到优手上。
“谢谢!我先走啦,一会还要上晚自习!”优拿着画的手用力很轻,像是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优不知道的是,这是米迦尔送出去的第一幅画。

直到优走远了,他才把目光收回缓缓动身收拾颜料与画架。
他没有问出那些他之前一直想问的话:你怎么样,最近好吗,为什么又添了这么多伤,不要打架不可以吗。

到最后他还是把这些都憋在心里。

因为他的成就,时不时会有路人走近问:“你就是米迦尔吗?”
他只是淡淡一眼,便驱得旁人一哄而散。
“可能只是长得像,这个人感觉又聋又哑。”
这话差点儿把米迦尔气笑了。

————

米迦尔在一个午后,他经过学校花园时偶然听到近江计划着揍优一郎的消息。
“今天放学我们去操场那,他会在那打篮球。”
“你知道吧,操场旁走几步有一个很高的台阶通到下旁的泳池,我们计划着把他推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那会摔骨折的啊”

米迦尔厌恶地皱起眉头。

放学,米迦尔难得没有背画板。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去处——学校操场。
他看过优打过无数次架,和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外校的…他后悔过无数次,为什么我不去帮他。
但是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果然,优又在打架。
他们围着他,将他一步一步逼近靠近操场旁台阶的地方。
优根本注意不到,他不断地前进和后退,尽力地反抗,受更多的伤。

近江骂人很难听,米迦尔捕捉到了几个及其脏的字眼,对他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父亲还是个负债累累的窝囊废的垃圾,还他妈想反抗我?”近江又往优的肚子上踹了一脚,使优连着退了几步。

眼看着优离那台阶处越近,近江脸上的笑容就越微妙,越令人恶心。

距离台阶还有五步。
米迦尔的拳头握紧。

距离台阶还有四步。
米迦尔咬紧了牙关。

距离台阶还有三步。
米迦尔顿时只感觉脑子一白,穿过了看热闹的人群到了近江的面前,他死死地抓住近江的身子,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着近江,往身后的台阶倒了下去。
那通向游泳池旁的水泥地的台阶大概有二十多级,都做得又高又陡。
米迦尔就这样抓着近江,滚下一层又一层,直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米迦!”优一郎在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飞身冲下台阶,拉开同处于疼痛昏迷状态的近江和米迦尔。
优来不及报复近江,直接将米迦尔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扛着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你疯了吗!你有病啊是不是!你一个白白净净的瘦弱架子,过来帮我干什么!米迦尔你给我醒来!”优边走边朝他大吼,强忍着自己的眼泪。

“我不怪你啊,你旁观我打架多少次我都不会怪你!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啊!”

“你听到了没有,所以你赶快给…”优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米迦尔封住了嘴。

他不会说话,他不爱笑,所以他表现得对一切都十分漠然,然而他的内心是一片的炽热,正如他作品里的大片暖色。
他捏着他的下巴,疯狂地索取着。
优在他的吻里失了神。

“你…醒了…”优的脸烧得滚烫,睁眼却发现米迦尔红了眼眶。

他感觉自己两个月一场的病快要来了,他又要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记忆再一次抹去。
他担心的只是,他害怕的也只是,他怕他在病里将他忘记,而自己不能再长久地爱他了。


而另一个人啊,他总是不停地陪在那个背着画板的人身边,一次又一次地闯入他毫无防备的记忆。


end.

*感谢看完的你们,应该是…甜……的吧
*我真的好喜欢哑巴米啊,我写的每一篇米迦话都不多,上次的一篇《蛱蝶心茧》我就写了一个半哑的米迦,这次干脆写成全哑了。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这样温柔的米迦【略略略
*想看评论!

突然想起来一个自认为很好笑的事…
就是我手机一直用的是字体管家的字体,虽然字体很好看但是很多生僻的字是显示不出来的。

所以…我一直以为大哥叫聂明。

其实我比较喜欢十五岁时的忘羡  现在的太甜了亲亲亲做做做的我反而吃不进【你

我就是喜欢看到蓝二哥哥被羡羡撩得直气然后用剑砍的样子  说着无聊胡说八道其实内心很在意的样子   永远都不要亲!不要抱!不要做!被羡羡撩会生气简直是太可爱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口头撩多好啊 淡淡的多好啊!
反正…我不爱吃肉
大概没人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