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

懒 喜欢偷偷吃粮 修炼长评技能中…

【切爆】爆豪胜己吞了一颗梨

《爆豪胜己吞了一颗梨》
*轻松搞笑向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01
饭田班长带了一箱梨到班上,就是那种个头中等,通身黄澄澄的香梨。
在饭田一人分完一个后,蛙吹梅雨开口道:“我可以把整个梨放进嘴里再拿出来。”说完后便当场演示了一遍,全班同学暗暗称奇。
除了爆豪胜己。


“小梅雨好厉害,我就完全不行呢。”丽日跳着上前,搭上她的肩膀。
切岛锐儿郎不服:“梅雨是因为个性原因,而我不用个性也可以做到。”说完他也演示了一遍,全班同学拍手叫好。
依旧除了爆豪胜己。
他只是撇了一眼,嘴里不屑地“嘁”了一声。


切岛听到后,转头向他咧开一个得意的笑:“爆炸太郎就完全做不到吧?”
爆豪胜己充满愤怒地朝他吼:“哈?!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去做这种无聊透顶的事?”说完他就把自己的那一颗梨丢到切岛手里。

“最好不要轻易尝试这种危险动作啦,一般人把梨子放进嘴里是拿不出来的。”绿谷出久啃了一口手中的梨。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让爆豪胜己炸了。
一般人?
我是你们这种一般人吗?




放学后他去家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一颗梨,为了证明他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他特地挑选了一颗长得很饱满的梨子。

到家,他把梨洗干净后拿起,想都没想就张大嘴把整个梨子放入口中。
梨子“咔”一下,在口中卡的稳稳当当。
太简单了!
爆豪胜己的内心愉悦非常,他觉得既然自己放进去都如此成功,那么拿出来肯定也是轻而易举。
现在试着拿出来。


他用力拉了一下,那颗胖梨纹丝不动。
……
可能是力不够大。
他试着把嘴又张大了些,再奋力一拉。
那颗梨仍然捍卫着自己在他口中的地位。
……
爆豪胜己气得重重锤了桌子一拳,试着把嘴长到最大,用上最大的力。
他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带出来了,那颗梨还是屹然不动。

加点油试试好了。他近厨房拿了一瓶花生油,虽然自己非常不想借助任何道具帮助,但是现实却不得不让他这么做。

然而这样只会使他的嘴唇看起来油光发亮,其余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把心中能骂的脏话全部骂了一遍,最后气得把椅子踹得五马分尸。




02
正在悠闲地喝一杯橘子汁的切岛锐儿郎家里突然响起一阵狂放不羁的拍门声。
像是无数只猩猩在门口疯狂捣乱。

切岛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王八蛋,慢吞吞地起身开门。
然而开门看到的一幕吓得他把一口橘子汁喷了出来——一个头套纸箱子的人站在门口。


“您…哪位?”
纸箱人暴躁地进门,而后重重带上门,摘下纸箱。
纸箱之下是嘴里塞着一个梨的爆豪胜己。


切岛锐儿郎嘴里的吸管霎时掉在了地上。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寒和韩红会画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红很好很憨厚韩寒很坏很含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花花和哈哈哈哈哈哈”


爆豪胜己气得连轰了他好几巴掌,拿出带来的小本子和笔,在纸上写下:『快点给老子想办法』

切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我能…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见爆豪胜己的怒气值已经爆表了,为了避免自己的家瞬间消失,切岛马上收敛,憋着浓浓的笑意叫他坐下。

“我今天塞进嘴里的那个梨根本没卡住,所以轻松地拿出来了,其实我也不可以做到梅雨那样,你是不是傻哈…。”他刚想笑,但看到爆豪胜己拧到一块的眉毛和感受到逐渐升高的体温,立刻止住了。
切岛故作讨好地在爆豪胜己的脸上摸了一把,这使爆豪胜己非常的不自在,奋力推开他后在本子上写道:『别动手动脚』

“我对这样子的你可提不起兴趣,”切岛硬化了自己的手,“我试试能不能拿出来。”

“可能会有点疼。”
“唔!”
“忍着点。”
“唔!唔唔唔!”
爆豪胜己一脚把他踹开,示意他停下动作。

“我没办法了。”切岛挠头。
爆豪胜己干瞪着他。
“啊,我知道了!”切岛将他一把拉起,重新给他套上纸箱后转开把手出了门。




03
芦户三奈的家门被拍响。
在她开门看到切岛锐儿郎牵着一个纸箱人时被吓得后退一步。
“切岛君,这是…什么东西?”
切岛一把拿下爆豪胜己的纸箱:“吞了一颗梨的爆炸太郎。”


空气安静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红和韩寒好好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芦户同学笑得翻滚。

“你也觉得超搞笑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切岛锐儿郎仿佛找到了知己。
爆豪胜己直接乱轰了几拳,虽然都被灵巧地躲过了。

『快点,傻子黑眼眶!』
他朝芦户扔了一个纸团。

“都这样了还敢叫外号。”芦户嫌弃地撇嘴,“快坐下啦。”

最后,那颗梨被芦户同学的酸液腐蚀了,爆豪胜己感觉解放了整个嘴巴。


04
欧尔麦特因这件事特地开了一个安全讲座,讲座中他说道:“人在张大嘴的时候,舌头会向上顶,口腔会向里收。而放进嘴里的梨会撑大口腔,压迫舌头,张嘴的动作无法做到最大,所以放进去容易拿出来难。”

虽然这个讲座的结局以现场被无死角轰炸告终,但是爆豪吞梨一事在学校内广为流传,成为脍炙人口的一个有趣故事。

end.

*再说一次 吞梨跟吞灯泡差不多危险喔 不要模仿 !
*对了 也不要把鸡腿竖着放进嘴里!

我真能给气死 某位太太也是过分 写cp打另一对cp的tag说友情向 行吧我理解 但是为什么要在开头打星号说“净化某tag”
因为你写的官配(…?

【博狼】《insTAnT》

《insTAnT》
*BE预警







——1——
源博雅在白狼过世之前还谈不上喜欢她。
白狼嫁给他不过是父母自身观念的强求——揽一位温柔贤淑的儿媳,待在家相夫教子。源博雅觉得这想法用鼻子轻轻一嗅都能闻出一股几世纪前的腐朽味,根本不以为然。
自己平日对于白狼的言行一直总是给予敷衍态度,偶尔心情好时才会往嘴上抹点蜜,像逗小丫头似的对自己的夫人。



源博雅在今天喝水时被滚热的水烫伤,这再一次让他陷入了白狼已经远走的痛苦深渊里。
在她遭遇车祸,阴阳相隔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习惯早上睁眼厨房没有忙碌的身影,也不习惯下班后面对空荡的房间。敷衍的话语只好咽下肚,嘴上抹的蜜也只能自己舔完。






源博雅将两片胃药放进嘴里,咬牙咀嚼,他本故意想感受药的味道,奇怪的是他什么也尝不出。而后他举起杯子,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睡前要喝一杯牛奶最初是白狼逼迫他完成的事,他渐渐养成了习惯。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想念一个人,在任何时候,身处任何场景,都能回想起她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拥她入怀,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分给她。




在他准备闭眼时,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源博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一直涌现飘满,他迅速握紧了那双手:“白狼…?”

“回答正确。”手的主人突然环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借力从他身上翻了过去。一张熟悉的脸庞再一次的映入源博雅眼中。

源博雅直勾地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到发觉白狼有些不自在时才回过神,轻笑了一声:“这么无聊。”
随后他揉了揉白狼的头发:“怎么回来的?”
白狼有点不适应他不同以往的亲昵举动,把头往下低了点,小声开口道:“向阎魔大人求了好久,她才愿意放我回来。现在我这副身子脆弱得很,不能晒太阳…不能喝凉水…不能…”


源博雅伸手将她搂过,嘴轻轻在白狼的唇瓣上碰了两下:“可以这样吗?”


窗外下起了雨。先是几滴小水滴,嘀嗒嘀嗒掉落在花瓣和叶面上。雨滴越来越多,叶片随着它们每一次掉落上下跳动着。雨点逐渐变大,在空中垂下一条又一条帘幕,花瓣被雨点儿打得掉落一地,叶片和枝条压弯了腰。许久,雨势逐渐消退,叶面被细细的雨丝温柔刷洗,四周飘起一片氤氲的水汽,轻柔地将万物笼罩。


“晚安。”源博雅低声耳语。







——2——
源博雅包揽下了所有白狼之前做的事——洗衣做饭拖地。白狼常常会忍不住上前帮忙,都被源博雅坚决阻拦,她的衣食住行都被照顾得像个正咿呀学语的小娃娃。

“想去爬山吗?听说近期能看见流星。”源博雅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翻看杂志的白狼。
白狼点了点头,她一直很想试试向划过的流星许愿会带给自己怎样的结果。



夜晚的山林萤光点点,虫鸣四起,逐着山泉叮咚的声响在山间轻快地旋转一圈后,又温柔地消失了,伴随着下一次的呼吸,再一次萦绕在耳畔。

快到山顶时,山路略微开始曲折陡峭。白狼虽然已经把步子放到最缓,却仍不住轻咳起来。源博雅赶忙停下脚步,蹲下身道:“上来。”
白狼拼命摇头:“我自己可以爬上去,况且我这么沉,你背不动我的。”
源博雅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是。”
“……”白狼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小毛病一下子全好了,脚下生风一般往前走了好几步。
源博雅赶忙快步赶超她,站在她身前被迫使她停下脚步,弯腰将她一把抱起,掂了一下:“轻得要命。”随后故作吃力地走了几步,“就是有点疼胳膊伤腰。”
白狼气得面红耳赤:“那就把我放下来!”
“不放。”源博雅别过头,闷声笑着。
他抱着她,直到到达山顶。



“你这次回来后,还会走吗?”
白狼逃避似的岔开话题:“真的会出现流星吗,好期待。”
源博雅会意,抿抿嘴唇,接上了她的话:“流星不过转瞬而逝的一道景色罢了,即使没有,今晚的星空也很好看。它们还能闪完一个晚上。”

“如果我跟流星一样,也是转瞬即逝的呢?”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源博雅给她一句类似于“怎么可能,你别多想”、“真的假的,我的天哪”的可笑回答。

源博雅翻了个身,将视线与白狼对上:“至少,你比它好看些。”



一瞬,刀光火石,打破万籁的沉寂,一道放着耀眼光的弧线划过寂静寒冷的夜空,在深蓝的天空中乱划出银亮的线条,再眨眼时,它已悄然坠入天际,周围的一切在刹那闪耀过后又归于本先的模样,像是那一道光从来没有出现过。

白狼根本来不及许愿,呆呆地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在眼里刻下的光景。

“我改看法了,它更好看。”
源博雅嘻笑着抓住白狼挥下来的巴掌。


他自然是清楚的,白狼剩下的时间不过是比方才欣赏流星用的两次眨眼再多上几次眨眼罢了。他没办法挽留,这个人或许就会在几次心跳后化作无数光的碎片,弹指间陨落。


“走吧,我们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源博雅起身拍掉自己身上沾染的尘土。
“我想再休息一会。”
“那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果子可以摘,你乖乖待在这别动。”
白狼默许,抬头望向满天繁星。


因为前几天下雨的缘故,泥土像被洒了油,滑腻腻的。下山的路也比上山时难走了一倍。
源博雅寻果心切,又赶着回去,脚步稍快了些。他突然脚底打滑,随即整个身子迅速向下跌落,双手想抓住什么来停止却只连根带起了一几簇嫩草。他感到头部剧痛,伸向脑袋的手行动了一半,眼前一黑停滞在了原地。







——3——
源博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部传来的阵阵钝痛让他龇牙咧嘴,表情狰狞非常。


“醒了?”
源博雅微微转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发现是自己的朋友晴明。
“也不知道你发了什么癫,大半夜的爬到山上,还把自己摔昏了。”
“白狼呢?她在哪,她怎么样了!”源博雅抓住晴明的胳膊。
“什么?”
“白狼!她和我一起上山的!她怎么样了!”源博雅瞪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想要下床去寻找白狼。
“你疯了吗!”晴明用力把他按回床上,“白狼在一年前就去世了,而你随后也被诊断出了臆想症,她现在根本就不存在,你说的全部都是你自己的想象!你觉得你对她有亏欠,所以现在想一一偿还?但是她已经永远离开了,而你欠她的,负了她的,统统补不上了!只有你还在犯傻!”

源博雅放下了抵抗,没晃过神般痴痴地坐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自己的衣角攥得死紧,奋力忍者不让它们从眼中落下。白狼是他遇见的一个难以言喻的绮丽梦境,他大概用尽一生也无法清醒。

“你自己好好冷静下吧。”晴明冷声退出了病房。



“猜猜我是谁?”
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抓住那双手,只是独自喃喃道:
“白…狼。”

end.

☆感谢看完的你们
☆第一次捅刀带着一点紧张,全文节奏很快【这不是你懒的理由
☆这个名字反映了我非主流杀马特的内心:instant,瞬间。我把tat大写了,因为tat是“他爱她”的缩写,也是流泪表情“TAT”…【居然还敢搬出来解释 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了
☆中间有隐藏婴儿车,就博雅说晚安上面那一小段,看出来没嘻嘻嘻嘻【你…

《烟雨平生》/苏轼角色曲
(原曲《白石溪》)
【文笔很烂 根本写不出他一亿份之一的模样 感觉像一个肤浅的人在瞎写…根本不敢打tag…但就是很喜欢他 所以纠结了半天还是偷偷摸摸打了个tag…
不喜欢默默关掉就好 别喷qwq 
给出修改意见我会很开心的!




《烟雨平生》/苏轼角色曲
(原曲《白石溪》)
填词/派派


才情佼佼
章法寄傲
寻千夫指
远走一遭
黄州数载
方心未艾
衔悲茹恨
文狱乌台


莫听穿林打叶
仍倚杖
扣门不响
遂轻叹
沉蓑芒鞋羞见驹良
自怅惘
凭栏临风聊发
少年狂
连携千骑
卷平冈
乘舟而逝
江海一望
献余生情长


井中窥月
细数圆缺
飞鸿踏雪
此生意决
一苇所如
万顷茫然
冯虚御风
人道无常

闲人自给【ji
宠辱偕忘
庭下空明
非眼虚晃
生无再少
流水尚西
休将白发
复唱黄鸡


封名佳肴
想来千道
笑渐不闻
却无情恼
独影桀骜
清白纷扰
君子谓莲
濯而不妖


入夜辗转反侧
饮琼泽
已灰之木
返甘渴
不系之舸
平生功德
三州刻
晚来细雨斜风
作晓寒
人间有味
即清欢
一念之间
万里河山
尽化作笑谈


垂杨紫陌
山色空蒙
城岭侧峰
高低不等
面目未逢
思索几层
应是只身
倾入七分

轻敲棋子
点落灯花
卯君未还
添茶换盏
矫首昂视
满目苍凉
孤眠他乡
浩气长荡

【博狼】《云芝绛酒》

*甜的

《云芝绛酒》
文/派派




——1——
长安山每逢三月上旬巳日,总有大批文人墨客来会于此,流觞曲水,吟诗作赋。源博雅本是一条老巷子里年轻的说书人,却也喜欢跟来凑凑热闹,蹭个三杯两盏。

一般的酒面上会浮着一片竹叶,仅有一杯上浮着的是云芝叶。
云芝叶可谓长安山中灵药,只有在三月上旬时有,而且并不多见。据说只要任何一贴药加上一片云芝叶,便可增强药效,药一入腹,两个时辰后病就会痊愈。给流觞曲水提供云芝叶的人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金,也因此,每年采集云芝叶的人数又多了一倍。


源博雅说书的茶铺旁在走上几十步,就能看见一间药铺,这药铺为一位老医者所开,老人并无儿女,只收了个名叫白狼的女徒弟。
白狼每年此时都会上一次长安山去寻找云芝叶,每次也是空手而归。今年她仍如往年一样,信心满满整装待发,别了师傅后便独自上山了。
前几日刚下过雨,山路有些难走,白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失望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年自己还是来晚了。她忽听见不远处的喧闹声和潺潺水声,便好奇走近。

“听师傅说流觞曲水也是这个时候,以前来时从没关注过,今天过去瞧一眼再回去吧。”
她看见斗折蛇行的溪水上正漂着一个酒杯,杯中浮着一片蓝绿色的小叶片——是云芝叶!
她兴奋地跑上前,快速俯身拿起酒杯,把杯中的云芝叶小心翼翼地装进带来的一个木盒里。这个动作结束后,她发现周围的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一位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笑着看她: “恭喜姑娘取得了今年的云芝叶,请姑娘饮尽杯中酒,再以今日景今日事赋诗一首。”
饮酒作诗?
白狼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后她慢慢喝完了杯中的酒,皱着眉抿了抿嘴,吞吐道:“这个…作诗啊…我…”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胸无点墨的小丫头也敢拾云芝叶?”
“是啊,百年难遇此奇人。”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源博雅上前,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抵在下巴处: “见姑娘这般吞吐,不如我替她作一首如何?”
“公子这是何意?”那个男人问道。


要说何意,自然是有事相求。当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说的明白露骨。
源博雅将双眼笑成了一弯月:“在下有心倾慕这位姑娘。”
只会说的暧昧不清。

闻言,在场各位无不拍手起哄。白狼的脸迅速红得发烫,心道:“倾慕?他在说笑吗,因为在同一条巷子所以见过几面,但也只是几面而已…他应该是在找一个理由帮我解围吧。”

大家许了源博雅替白狼的即兴一首,源博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抬头,用他平日说书惯用的腔调道:
“列坐曲溪山涧中,青竹载酒此方休。
空闻鸟雀林间语,唯见清泉石上流。
暖风醺得游人醉,幽草独立觉景空。
怜草不识游人面,且向长安度一春。”

众人叫好,白狼支吾着对他轻声开口:“谢…谢谢啊,你真的很有文采。”
源博雅摊开折扇,朝她一笑:“随我来。”
等不及白狼反应,他自己先径自走了,白狼赶紧将装着云芝叶的木盒子护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她试探性地问:“你刚刚说的倾慕我,是假的吧?”
“嗯。”
白狼长吁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白狼把盒子抱得紧紧的,“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跑来这五年才遇到今天这一片。”
源博雅笑得开怀:“白狼姑娘误会了,我本意只是想劳烦你免费帮我诊诊脉,看看我还能活个几年。”

“你们这些文人讲话非得伤春悲秋的吗,年纪轻轻就想着死,有这想法怎么不去参军。”她示意源博雅与她一同蹲下,拉起源博雅的手,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女授受不亲,今天勉为其难。”说着她开始替源博雅诊脉。

源博雅静静看着白狼,发现她的表情越发越严肃,两条眉毛拧得像在打架。
“你中毒了,是吗?”她松开手,直视着源博雅的双眼,认真地问他。
源博雅无言。
“气息紊乱,脉搏微浮,跳动甚快,是不是疯狗毒?”
“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叫犬丧青。”
“果然你就是师傅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中了疯狗毒的人吧,当时师傅封住了你的六脉,运气给你,让你暂缓了几年,现在依我看来,你身体里的毒又开始复发了。”说罢,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卷纱布,摊开后里面是一根根银针。

“脱衣服。”
源博雅下意识把双手往胸前一捂,嘴上忍不住又欠一句: “小美人,你知道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吗?”
“行医。”白狼掰开源博雅的手。
“行行行我自己来,你今日看了我,改日也该让我看回来。”
白狼不是很想回应他,只等他将上衣褪下后开始找穴位,一根一根的扎。
源博雅很成功的被她扎成了一只刺猬。

“现在你同我去见师傅。”
源博雅差点喷出一口血:“你要牵着一只刺猬招摇过市,不嫌丢人?”
白狼从荷包里掏出手绢递给他:“捂着。此事不可耽误。”
源博雅无奈,只好用手绢捂着脸,同她下山。




——2——
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小镇上的布局有如棋盘一般错杂,叫卖声耍艺声人群声杂糅在一起,好不热闹。向里走个十几里可见几个茶铺,再右拐,便是药铺所在的小巷。
白狼快速踏进去,对着正在取药的老神医道:“师傅,我带来了那个中了疯…犬丧青的人。”
老神医动作一滞,缓缓转身:“叫他过来。”
源博雅上前,因为背后全是针的缘故,只是非常轻微的向前欠了欠身。
“我诊过了脉,毒有要复出的征兆,我先为他扎了针。”
老神医点了点头,示意源博雅坐下,亲自又为他诊脉,并看了看白狼扎针的位置。

“你的判断不错,他的脉息紊乱,起起伏伏,毒是有要复发的迹象。一旦复发,一瞬间便会一命呜呼。”老神医起身往药柜走去,“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这毒的解法,目前我大概已经研究除了解方,只是并没有尝试我的想法是否是正确的。现在给你开的这一贴方子是我研究出来的,可以暂时缓慢毒的发作并且起到一定的解毒作用,但要根治,还差两味药。”

“什么?”白狼赶忙询问。
“绛酒花和云芝叶。”
“我今天采集到云芝叶了!”白狼才想起,立刻拿出木盒子,把那一片神圣的叶子交给老神医。
老神医笑了笑:“终于采到啦,恭喜。可这一片量还不够,而且绛酒花比云芝叶更难采集。所以我正在想是否还有其他可以代替这两味药。”

若说云芝叶是把山翻遍了也只能找到一小簇,那绛酒花就是翻过一群山都可能找不到一朵。

源博雅把折扇摊开,似笑非笑地眯起眼,“多谢师傅有心,然我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过的逍遥自在,目前还能在这世上苟活一阵子,已经满足。本想求您把您徒下这位小美人许配给我,让我了了最后一个心愿,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在下告辞。”
话音刚落,转身便出了铺子。

催一阵急雨,抹一天云霞,谁爱这不息的变幻?但谁又能参透呢,月亮,星光,日影,生死,都是它的行径,也是它荒唐的使命。



老神医长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白狼一时间如鲠在喉,紧锁着眉头。她见过许多许多的病人,从未见过同方才那人一般看淡生死的,心里止不住的疑惑和难受。

“师傅,我出去一趟,买一点晚餐的食材。”其实说出来的是辅,去茶铺找那个说书人问个清楚才是主。
她低着头选择了一个角落,点了一壶清茶。先暗自庆幸那人没发现她,再竖起耳朵听他在说什么。


“今儿个就给大家讲个名字跟我仅差一字的人——源傅雅的故事。”他轻拍了一下惊堂木。
客人们应声叫好,催他快点继续。
源博雅,源傅雅,是只差了一个字,我从没听过这个人,大概是一点也不出名吧。亦或者,他会是说自己的故事吗?

在白狼回过神听的时候,源博雅已经讲到了源傅雅上山的故事了:“…只源傅雅立刻举弓,射死了抓着小姑娘的歹人,然后他箭步上前,救下那姑娘。然而就在这时,他中了一支毒箭,涂着名为犬丧青毒的箭尖刺入他的左臂。”
白狼一愣,手不自禁哆嗦起来,脑海里浮现一幕幕旧时的影像。

“源傅雅立刻抱起那女孩,到镇上医铺处,把那女孩托给了药铺的医师。医师说这犬丧青无人能治,他开的药也只能暂缓几年…”
“啪。”白狼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全场客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源博雅抬头,看见她飞也似地跑出了茶铺。


白狼十二岁那年,跟着父母逃亡,父亲死于敌人的追捕,母亲旅途之中病死,她自己一人逃进山里,以为能躲上一阵,然而不出三日,又被发现了行踪。源博雅当时正在打猎,听见动静,便去探究。最后他救下了白狼,把他托给了老神医,自己中了无药可医的犬丧青毒。
白狼清醒时只记得自己是被人救下,对恩人的相貌却是很模糊,一晃七年,连那份最后模糊的脸庞,也从她的记忆里悄悄逃跑了。
源博雅今日说得源傅雅,正是他本人当时的经历,他没想到的是,白狼听到了,并且清楚记起了那件快被她遗忘的事。

源博雅惊觉不妙,立刻跟着她跑了出去。
白狼奔走的脚步突然停下,随后她立刻转身,发现了跟来的源博雅。
“正好,我们回去。”
“怎么,又要把我扎成刺猬?我说你看,你是我救的,你又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代换一下,就是我用我的命换了那么多人的名。这样想来,我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大人物,也不错。”
白狼拼命克制住自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抓住源博雅的手腕朝药铺的方向去。


——3——
为了防止源博雅逃跑,白狼找来了个手铐,一边拷在源博雅的左手腕,另一边拷在了右脚腕。除了必要时刻,绝对不开锁。老神医哭笑不得,又无计可施,只得随了她去。
在白狼的威逼下,源博雅接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快要复发的毒又得到了延缓。
这段时间白狼一直在找寻绛酒花的资料,得知绛酒花是种通身为红色的花朵,雄蕊比雌蕊生得长,花瓣细长,有点像弯曲的柳叶。这种花在长安山上仅发现过一次,在其他数座山上被发现的总和也不超过五次。

白狼为他开了锁:“我要去山上寻绛酒花了。”
刚得到释放的源博雅痛苦地捶了捶左肩和腰:“你为了我这样,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来报答?”
“……不用了。”


次日清晨,白狼换上平时采药的装扮,背上一个小行囊,便出发了,老神医千叮万嘱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山上危险,白狼连连点头。
源博雅背上平日打猎用的弓,在白狼出门后悄悄跟上她。
敏锐的白狼还是察觉到了:“你跟过来干什么?”
“找花,遇见什么坏人帮你挡几刀。我保证不多话,就跟着你,你也不用太谢我。”

白狼实在是不想理他,便径自走了,让他跟在后面。虽然说找绛酒花的最大目的是帮助源博雅,但其实她自己也想见一见这千年难遇的灵药。
从日出走到日落,两人来到了一座山洞口。白狼的双腿疼得发抖,却又不敢懈怠,咬了咬牙继续迈开下一步。
“天快黑了,我们先在山洞里休息下吧。”
白狼点点头,跟着他坐下。

山间虫鸣鸟叫声四起,越发衬得四下安宁,唯有夜空上一把银河如练。
“死这好像也不错。”源博雅叼着一片随手扯下来的叶子,躺在地上。
“您心真大。”白狼没好气道。

“白狼,其实我有个愿望。”源博雅看向她。
“嗯?”
“我希望你在我死后能嫁个短命郎君,这样我在底下喝了汤过了桥后再过个几年,还能来找你。”

“……”白狼拿出那一卷令源博雅畏惧的纱布,“翻过来,脱衣服,扎针。”

夜深,白狼靠着洞壁,和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型刺猬酣然入睡。



阳光透过无数叶间缝隙,化作无数光的碎片散落人间。白狼揉了揉眼,打算起身为源博雅收针,却发现他不在洞中。
耳边传来衣物与草木的刮擦声,她抬头发现来人正是那只失踪的刺猬。
“我去采了点晨露,本来集了满瓶,没忍住喝多了,还剩下约莫两口,你将就下。”
白狼摸了摸那一卷纱布:“不用了,您自便。”
“那我还是转过身去喝吧,免得你看了口渴。”说罢他真的转过身去,“ 洞檐上应该有水,你抬头看看。 ”
白狼应声抬头,突然她惊呼了一声。
一株血红的绛酒花,正盛开在洞檐上的两块石头缝之间,在它的下方,生着一小簇云芝叶。

她低头惊喜地看向源博雅时,却发现他正站在一缕阳光下,笑着看她。

end.


♡解释一下,博雅作得那首诗是我自己写的,烂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什么…见笑了qwq  还有博雅说的嫁个短命郎君那句话,其实就是死后投胎可以再去找白狼的意思 也就是他表白啦w
♡文中博狼二人的年龄差是五岁,也就是博雅十七岁时救了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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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一张画

【博狼】长生

☆甜的

《长生》

文/派派



“据情报,妖族即将入侵我国北部疆土,今日召将军过来,正是为此事。”晴明眉间微蹙,语速比平时放快了些。
“大人不必细说,臣自明白。定明日启程,前往北疆。”源博雅回应着,拳头紧握。

————

次日,源博雅率领精兵加上晴明又分配的一支训练有素的新兵队伍,整装出发。
这北方妖族以黑晴明为首,此人是个野心勃勃的怪物,一心想着掠夺我国和其余小国土地,这几年来妖族实力渐长,侵略的次数越发频繁,闹的人心惶惶。
源博雅也因此不得安宁,他是晴明最信赖,最赞赏的部下,军事方面的问题,他永远第一个召他,他也应声扛下。上一场的伤还没养到个四分之一,下一场又给他加下几剧。
他明白,迟早会有一天他会倒下,但是他愿意。

几日奔波,总算是驻好了营。
“新兵排成三列站好。”博雅开口道。
新兵们飞快地完成了这个指令,队伍也整齐非常。
他微微点了点头:“记住一句话,战场上谁最怕死 谁就先死,你们将随我去灭了那帮孽畜,这胆备好了吗?”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我愿随将军收复北疆!将军战无不胜!”
其余的将士们立刻接声学道:“我愿随将军收复北疆!将军战无不胜!”

除了一人,那人虽闭口不言,但眼神锐利而坚定,望向前方,同将士们一起高举拳头。
博雅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不合群”的人,便开口:“你为何不与他们一起助威?”
那人感觉到了博雅说得是自己,立刻低下了头。

站在白狼身边的一位士兵立刻替她解释道:“回将军,这位白狼兄弟是个哑巴,请将军不要为难他。”
博雅走进了些,仔细地打量了白狼一番:“长了张漂亮的姑娘脸,生了副漂亮的姑娘骨,如今却在这,委屈你了。”
“回将军,白狼虽体格和长相清秀了些,然而武艺在我们之中可算是最为高超的。”

博雅略微一惊,后继续道:“今日驻军之地旁有一条河,水约莫膝盖高,兄弟们几日奔波,身上积了垢,今日去河中洗洗,接下来的时日可就几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说完后,博雅摆了摆手,示意队伍解散。
将士们解散后前往河边,卸甲脱衣,跳进河里大洗一场。

夜生篝火,唱歌助兴,博雅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白狼身上。
白狼和今天刚到时一样,身上满是泥沙。
“你没有同大家去河边吗?你可以手语,我看得懂。”
白狼闻言比划到:“腿上有伤,不便沾水。”

何等敷衍的牵强理由!
打仗的会在意这点小伤?这分明就是不想洗澡。先前自己觉得白狼像个姑娘,现在到一点不觉得像了,世上哪有这么不爱干净的姑娘。

“之后可没地儿洗,机会要抓紧。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白狼低头不语,博雅干站着一会,感到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后走开了。

入夜,将士们都渐渐睡下。博雅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阵,还是毫无睡意,便起身出帐,顺带检查检查营中情况。
他又觉得有些口渴,便拿了个木瓢,打算去河边舀一瓢水喝。

他走到离河十几米处时隐约看见一人坐在河边,那人只穿了件单衣,背微弓,低着头将长发浸入河里,用河水清洗着。

一定是那小哑巴,先前被我说了几句,现在偷偷溜出来洗澡了。

那人似乎是洗完了头 ,将头发拧了拧。接着那人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雪白的皮肤。
博雅的的脚步顿了一下。自己见过光膀子的男人多了去了,可腰这么细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账东西”,朝河边走去。

“小哑巴,来洗澡啦?”在离白狼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博雅打了个招呼,发现白狼头上多了一对耳朵,便奇怪道:“你头上怎么多了个耳朵…”

白狼闻声迅速抓起身旁的衣服抱住,回头猛瞪了他一眼。
博雅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以后都是兄弟,光膀子的时候多了去了,挡个什么劲。”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企图想在白狼身边坐下。

“滚。”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博雅被这个字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你会说话?怎么是女声?”

“走开。”这第二句话倒是委婉了些。
“你其实…真的是个姑娘?”

“转过去。”
听人姑娘又多加了一个字后,博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连忙说了好几声“姑娘失礼了”,便红着脸转过身去。

白狼确认他转过去后,迅速将上衣穿好,起身便打算离开。
“头发还没干不能立刻睡下,引起头痛。”博雅将遮住眼睛的手掌的手指分开了些,露出了一条缝。

“…将军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有,可多了。
博雅的目光冷了下来,开口问道:“你从何来,女扮男装加入我军有何意图,头上的兽耳又是怎么回事。”

“西域狼族,妖族入侵我国,杀害了我的父母,割去了我的尾巴,我奋力逃出来才捡回一条贱命。现我国以为妖族掌控,加入你们,为的就是报这个仇。”
“你装作哑巴的原因是因为会暴露自己的性别,那你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双耳的?”
白狼抬起了拿着头套的左手。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您爱信不信。”
博雅霎时无话,最后他凭着好看的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的真理,信了她。

“你一个姑娘,为何要来参军受累。”
白狼先给了他一个“我都说了是报仇你还问个什么劲”的眼神,然后才开口道:“凭什么男人可以,我就不行。”
“你可想好了,上战场就要报着必死的决心,到时我可顾不了你。”

白狼微微一笑,后便转身走了。
这笑一下子把源博雅的魂魄勾去了半条。他想要再次叫住她,跟她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挠了挠头,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温柔地消失在他的视线。

————

天还未完全亮,大家都已整装待发,博雅骑在了他的马上,马鞭一挥,带领将士们踏上征程。
路行渐远,他们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马蹄和嘶吼声。博雅拿出腰间挂着的酒壶,仰头灌了几大口烈酒后,便上了前去。

“灭了这帮妖畜!将军战无不胜!”
“灭了这帮妖畜!将军战无不胜!”
不知谁又带起了节奏,声音在这无边的土地上随着万丈滚滚黄沙,传向四面八方。

白狼抵御着一次又一次袭来的攻击,敌人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她从未杀过人,不免觉得有些恶心,但她很快又使自己镇静下来,顶着兵器碰撞的声响,给予一次又一次致命的回击。
她想证明给那个之前问她为何来参军的人看,自己可以。
他还在前面,自己大概…还不能死…

乌云盖顶,随着乌云越来越密,天空中传来一声轰鸣,一瞬间大雨倾盆。
博雅击退了妖族的入侵者,大获全胜。这场战争的硝烟与鲜血,在这雨声里,渐渐的被熄灭,被冲刷。

博雅本未痊愈的那些内伤这次又会了个新伙伴,开心得在他体内翻涌,他只觉得嗓子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他自嘲地笑笑,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在四周搜寻着想要见到的身影。
直到四目相对。
白狼一惊,立刻将头低了下去,转身仓皇逃走,回到帐中检查自己的伤口,之前她强忍剧痛将左臂上中的一箭拔出,留下的伤口现在还在不断渗血。

帘像是被谁轻拉了开,白狼迅速回头。
“刚才为何躲我?”博雅开口问道。
白狼低头不语,手死死地捂住伤口。
博雅感觉不对,眉头微蹙:“手拿开。”
“将军您现在应去整顿军律。”
“我叫你把手拿开。”
白狼倏地站起身,趁博雅未反应过来时跑了出去。还未跑多远,她便觉得眼前一白,脚下踉跄了几步,昏了过去。

白狼在帐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试图抬了抬受伤的左臂,疼的她差点出了眼泪,不过伤口像是被包扎过了。
“你就继续逞强吧,不过以后也没机会了,你的姑娘身份已经被发现,按照国法,你将被移出军队。”源博雅温和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朵。

白狼猛地睁大了双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博雅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你来自西域,说起来很早之前…就是狼国被妖族占领的前两年,我还去过一次,那时候我在林里救了个迷路将被猛虎吃掉的小姑娘。现在大概与你差不多大吧…”

白狼心里一惊——他居然还记得。
她没有告诉他,他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在遇见他之后便以他为了目标,苦练剑法弓术。在国破家亡后参军,为的是与他并肩作战,也为的是报妖族的血海深仇。

“怎么?”博雅注意到她的脸色。
“无事,多谢将军。”
博雅笑了一下:“明日启程回京,你可好再同兄弟们道个别,与你同伍的现在可是个个都难过极了。”说完他便起身出了帐。

白狼狠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快溢出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恨透了这个曾经救过她的男人,装出一副关心自己的温柔模样,让自己重新垒起来的防备一瞬间土崩瓦解,结果又如何,不还是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

回京后数月,适逢七月初七,源博雅又接到安倍晴明的指令,外出远征。

这日他到白狼安身的处所,将她了约出来。
“七夕佳节,白狼姑娘不去月老庙穿个针乞个巧?”

白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七夕?”
“忘了你们狼族是没有这节的,牛郎织女的传说听过没?这对相好一年只能在这一天见面。每逢七月初七,姑娘都会去月老庙求个姻缘,据说这样会遇见命定之人。当然,我不太希望你去。”

“…为何?”
“没,姑娘想去我也可以带你前去。话说,你的名字就叫做白狼吗,因为毛色是白的…?”博雅瞧了瞧白狼的耳朵,“这名字也太敷衍了,我给你起一个。”

白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你女扮男装参军,武艺出众,不如叫铁狼吧。”
白狼:“……”
自己就不应该期待一个难听至极的名字。

“方才开了个玩笑。”博雅哈哈笑道,而后表情认真了些,开口道“你留个‘白’字作姓,名就取作长生吧,长命百岁,幸福安生,正是我愿的你。”
白狼张口想说些什么,内心百感交集,终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今日我来也是与你道别,晴明殿下召我,又给了我一个指令。”博雅的语调沉了些。
白狼猛一抬头:“我与你同去。”
“不行。再说,你已被移出军伍了。”
“……”

“我想,此次若我能活着回来,就追你。给你买街上姑娘们穿的绸子,带你看遍这一块疆域,闲了就来烦你,问上你几遍‘愿不愿意’……这么一想,我还要耽误你等上我个把日子,如果姑娘现在能给我一个吻…说什么我也要爬回来。”

白狼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博雅轻笑,又开口道:“冒犯了…姑娘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唇角一热,白狼的唇很轻地在他唇上扫过。

“你给我活着回来,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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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狼】一周愿望

☆甜的



————

白狼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每周一会在许愿卡上写下这周的愿望,再挂在公园里的那棵许愿树上。虽然那些愿望一次都没有实现过,但是她仍相信自己总会有幸运的那一天。
在她这周许下『希望周三时,家附近面包店的咖喱面包不会卖光』的愿望后,周三便满怀期待地赶去了面包店。
很不幸这个愿望仍未实现,装咖喱面包的篮子空空如也。

“神明大人这周还是没有显灵啊。”她看着空篮子,失望地叹了口气。
“什么显灵?”
白狼吓了一跳,转头发现自己的邻居源博雅正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
“你是想要咖喱面包吧,你饿不饿?”博雅从手中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个咖喱面包,“你要是不饿我就先吃了,要是饿…我就回家再吃。”
白狼刚想蹦出的不饿二字立刻给这话硬噎了回去:“…您自便。”

由于咖喱面包的怨念,下个周一,白狼在许愿卡上写下了跟上周一样的愿望,并顺带加上了一句——不要遇见买到了就炫耀的讨厌鬼。

周一一早她便匆匆出了门,在打算拐弯往去公园的方向走时,撞上了和她一样刚出家门的源博雅。
“今天怎么不去车站?”博雅停下脚步。
白狼赶忙把许愿卡藏到身后:“有点事,谢谢关心。”说完便快速跑走了。

她今天有点奇怪。

在她周三匆匆赶到面包店的时候,博雅正拿起篮子里的最后一个咖喱面包,向老板付了款。
白狼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哟”博雅转头打了个招呼,“给你的。”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装着咖喱面包的塑料袋已经勾在了她的手指上。
“讨厌鬼送你的面包,收下吧。”博雅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调头走了。

白狼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怎么知道我愿望上说的讨厌鬼是他,不对,他怎么知道我的愿望?

————

“那么多张许愿卡,他肯定是看不到我的愿望的,而且也没有人会无聊到把许愿树上的每个愿望都看过去。”这几天她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神明真的显灵了。”

白狼显然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犹豫一番后,她顶着发烫的脸在愿望卡上写下『和博雅大人一起练习弓术』。
在下个周一,她站在许愿树前盯着这张愿望卡看了许久,最后把它放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后踮起脚将它挂上了树枝。

不可能会实现的吧,平时练习时要是能被他撞见一次就已经很好了,一起练习这种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神明大人眷顾我呢?她想得出神。

“我发现你每周一都不会去车站。”
熟悉的声音将白狼从神游打回了清醒状态,刚挂上那种愿望的她脚下不住一个踉跄。
“这么慌张做什么,像我要吃了你似的。”博雅挠了挠头。
“每周一都有事情要去做,所以不会直接去车站。”白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祈祷他别继续问下去。
博雅倒也识趣,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车站了,回见。”

为什么每次许愿都会碰见他!

————

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多少白狼的内心还是有点期待的。
可是这次,神明也如往常一样,无视她的愿望。

白狼躺在沙发上,“之后不去许愿好了,那个咖喱面包大概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除夕将至,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那家面包店的老板暂时关了店,在门口贴上“春节放假”的告示。 转眼之间,下一个许愿的日子即将到来,她上周的愿望仍然无果。

白狼起身去洗拖把,准备给家里大扫除一番,除去去年的非气。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赶忙停下手中拖地的动作,匆匆跑去开了门。

只见她的邻居正背着弓站在她门口,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一起练习吗?”
白狼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恍惚之间说了句胡话:“可是除夕快到了呀,大家也在忙着过年。”
话音刚落,她发现自己刚刚的这句话充满了拒绝的意思,而且理由还特别牵强,这样想着她不禁想朝自己射上一箭。

博雅一笑:“现在大家都觉得准备过年是正事,可在我看来跟邻居练习弓术才是正事,这样比较一下,我倒觉得我更风雅些。”
没等白狼回答,他就伸手环住了她的身躯,将她搂进怀里。
“你不考虑下吗?”




白狼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和她在某个周一相遇的人在相遇之后偷偷跟踪着她,并且几乎看遍了许愿树上所有的愿望。

end.

【速度松】戏沙

*标题废的取名要哭了,其实内容跟名没有很大关系【你】


《戏沙》



如果我还能找到你的话,你愿意为我用沙砌一座城堡吗?



————

松野小松自小生活在一座名为藻京岛的岛屿,岛上挨着海的地方有一大片松软的细沙,无论冬夏,海风总是暖的,随着海浪带来一阵阵海水的咸腥气味。
每每假日,总有游轮带着大批旅客来岛上参观,可小松认为,这里除了轻松家开的糖果店外,便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地方。

然而这家在小松心中地位跟高的糖果店其实极为简陋,店静静缩在路旁的角落里,灯光灰暗,纵使店内被打理得十分干净,也很少有人愿意踏进去一步。
顾客少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人们觉得这家破旧小店的糖果不干净,其二则是糖果店主,也就是轻松的母亲,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女人。

轻松的家境一直不是很富裕,在轻松五岁时,他的爸爸便抛下妻儿独自离开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间糖果店。
在这之后,轻松的母亲就变得忧郁自闭,渐渐身体衰弱,卧病在床。
轻松便担起了撑家的重任,可他什么都不会,除了做糖和卖糖。
他从未上过学,只得每天都待在那间昏暗的糖果店里,大伙儿看不起他,不过松野小松却是个完美的例外。

他喜欢轻松店里的海藻糖,碧绿又透明的糖果含在嘴里有一股独特的清甜味。
他大方地把他看过的书全都送给轻松,教他识字,坐在店里陪他聊天。
然而巨大的自卑感带给了轻松极强的自尊心,他十分抗拒小松的热情,每次都只是麻利地把糖果装进小纸袋里包好,递给小松后就又坐下,沉着一张还没长开的清秀的脸。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眼睛,再把眼神变得淡漠,无论内心是欢喜还是忧愁,他都只是淡淡一眼,矜持的不动声色,令人心生畏惧。

“一只跑的很快的乌龟和兔子比赛,谁比较快?”小松坐在轻松对面,将脑袋往轻松那探了探,问道。
“兔子。”轻松头也不抬。
“错啦,我都说了是一只跑的很快的乌龟。”
“…”轻松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只不过很浅,如果不仔细看他的眉眼,笑意就像会藏匿起来,根本察觉不出。

然而小松快速地捕捉到了,他甚至想每一天都这样度过,把所有好的全部给他,哪怕他只给予一丝吝啬的笑,他也会感到万分幸福。
轻松也逐渐地对他敞开心扉,把说话的字数增加了些。
时间真有趣。


“轻松,如果我说我想用沙子堆一座城堡给你,你会讨厌我吗。”他在说出这句话
之前停顿了一会,像是鼓起勇气做了一个长远的思考。

轻松包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这座岛上有着一个特有的风俗,只要一个人用沙子堆一座城堡给另一个人,就表明他喜欢那个人,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

“可以不用回答,或者晚一些再给我答复。”他一把把桌子上没包完的糖果拿走,晃晃书包,出了店。

轻松回过神,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傍晚。
晚霞给天空渡了一层绚丽的颜色,归巢的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声。
一串脚步声踏来,轻松抬头,又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跟我来。”
“去哪?”轻松站起身。
“海边,看我堆沙子。”
“…”
“你果然是不愿意吗?”
“你觉得妈妈会让我出门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小松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在担心轻松的母亲。
谁都知道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女人,轻松更是,他对妈妈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向她提出任何要求。

“就一次,就这一次。”
“…抱歉,等我有机会的时候吧。”他的语气带有一点难过,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小松抿了抿嘴唇,将“好吧”二字说得很轻很轻。

月色渐浓,月光轻柔地穿过叶间缝隙,化作无数光的碎片。
这个点糖果店应该要关门了,而轻松却仍坐在店里,直到妈妈在房间里虚弱无力地询问关店了没后,他才站起身,向店门口走去。

“等等。”虽然这声音不算大,到被周围安静的环境衬得过于突兀,轻松停下了手中锁门的动作,将门推开。

“这个给你。”小松手中捧着一个碗,碗里盛着沙子,在一堆平铺的沙子上,立着一座沙堡,虽然堆得技术有点欠缺,不过起码还能看出城堡样。

轻松的心脏快速跳动了一阵,平静下来后伸手接过了那个碗,动作很轻,生怕掉下一点沙子来。
“谢谢。”他笑了一下,将头微微低下去。

小松的嘴角不自禁地跟着弯起:“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轻松不解地抬头,等着小松下一句的解释。

“我明天就要出岛去外面读书了,但是我放不下你…所以你跟我逃跑吧,我不会让你那么辛苦的,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
“谢谢。”小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轻松干脆地打断。
轻松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糖果店,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叹了口气。

小松会意后,低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抬头很轻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没了牵挂,你会来找我吗?”
他没等轻松答复,就把已经写好的自己的新住址塞进他衣服上的口袋,转身跑走了。

“那个叫小松的又来找你了啊?”进店后,母亲开口。
“嗯。”
“少跟他来往,有钱生意人家的孩子。”
“…哦。”


————

轻松也不明白自己在没有烦人精的环境下过了多少个季节变换,那个人当时留下来的书被自己翻阅了多少遍,他就一直这样过着,平淡无味,没有一丝色彩。

妈妈去世了,在一个落叶的秋季,她躺在床上,小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轻松的名字,直到轻松冲进房间握紧她的手那一刻,她温柔地笑了,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即使脾气再过于古怪,即使让孩子承受的太多,但人性总是摆在哪里,又有哪个母亲是真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又有哪个母亲会在最后吝啬于一点应有的温柔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村民的支援捐助下他悲痛地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在这之后他又思考了一宿,打开抽屉取出了自己一直存下来的钱。
他拿起小松给他的地址,把店里的糖装进包里,收拾好行李后便出发了。
至于那座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他把它留在了店里,大概是想永远锁住一个记忆。

那个人问过自己,在他没有牵挂的时候是否会来找他,他想他现在可以回答了。

轮船开始行驶的时候,他一直呆呆地盯着那片蔚蓝的大海,海上的波纹似乎像是在给他送行。
他取出一颗海藻糖放进嘴里,家里的糖他其实早就吃腻了,但是这一次,他突然觉得这颗糖的味道有点独特。

轻松找到了小松给他的地址,到了他家的单元楼下。

“您好,我可以联系一位叫松野小松的人吗,他的门牌号是503。”他把背包带子在削瘦肩上调整了一下,问道。
“好的,稍等。”

小松没有想到的是,他见到轻松时,并没有很兴奋。

要是在几年前,他大概会开心的选择从楼梯上奔下来拥抱轻松,可是现在,虽然他的动作还是很迅速,内心却添了一份少有的平静。
时间真是可怕。

轻松的眉眼长开了,带着些少年人应有的俊朗。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先带你去附近的宾馆,先安顿下来。”

轻松被这些问题弄得莫名有些尴尬与失落,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会和以前一样,然后笑着对他说你终于来了,最近怎么样。
想要的和现实的总会有些差距。

轻松突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便从包里取出一罐用玻璃罐子装着的海藻糖:“给你的。”
小松愣了一秒:“好久没吃了呢。”
然而这个可恶的罐子,在小松接过前的一瞬间泥鳅似的溜了一下身子,掉在地上,碎了。
伴着清脆的响声,绿色的海藻糖瞬间散落一地。
轻松吓了一跳,想要弯腰去捡的时候被小松阻止道:“算啦,反正你以后还可以再做给我吃嘛。”

轻松想去触碰糖果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抬头愣愣地看了小松很长的一眼,转身便快步跑走了。
他仿佛听不见小松在身后的叫喊,也感觉不到小松在身后追他,他只是跑,他的念头只有跑。

他记忆中那个可以托付的人正在慢慢消失,他一瞬间觉得太奇怪了,明明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但仍然觉得不应该这样,自己必须很快的离开。

可是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他不知道。
或许他可以待在街头的角落悄然睡去,或许他也可以再回到岛上开启糖果店,只要能躲开那个人,扼杀自己心中那种特殊的情愫,他愿意用一生去逃跑。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算不上高的做糖技术,他什么都没有了。

小松找了那个身影好久,最后他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喘着气。

再粗糙的人也总会有敏感的时候,即使那一瞬十分短促,他也能立刻感受到自己大概是做了令对方不高兴的举动。

他感到不可思议,“还是喜欢,但是没那么喜欢了。”这句听起来如此可笑的话已经到他甚至要说出来的地步了。

————

他再见到松野轻松时,是在一条青石小巷的尽头,轻松重新开的一家糖果店里。
这家店比岛上的那家还要简陋上好几倍,店里的过道只能勉强通过两个人,另一个人还需要侧着身子。

轻松在店里低着头默默做糖,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松的到来。

“你好,我想要进来买些糖果。”他开口道。
话音刚落,轻松眉头一皱,抬头是一副错愕的神情。
“没有海藻糖了。”
“我今天换换口味。”他在放糖的架子上搜寻了一番,从其中一个糖罐子里拿出一颗绿色的糖果,然后转头道“就这个了,这是什么口味的,跟海藻糖这么像。”
“海带糖。”
小松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古怪的口味,能吃吗?”
“爱吃不吃。”
“好久不见小轻松又变得这么冷漠。”他边说着边剥开糖纸,把海带糖放进嘴里。
“……味道如何。”
“你想尝尝吗?”
“我早就尝过了,我是在…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松顺势拉过手腕吻住,沾着唾液的糖果在口腔内被舌头搅动着,味蕾间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

在轻松用力把小松推开后,糖却已经成功送到了他的嘴里,他赶忙把糖吐掉,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然而肇事者却是一副愉悦无比的表情,满意地舔舔沾着糖味的嘴唇。

“你过分了。”
“我一下子没忍住嘛,毕竟小轻松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
轻松装作没听见了这句无聊的话,立刻转移了一个话题:“明天这家店就没了,所以你不要因为偶然发现我感到高兴。”

小松的表情倏地一沉:“你还要去哪。”

“不需要你管,之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轻松头也不抬。
小松这一刻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又变得十分尴尬。

“我该回去上课了,高三的生活有点累。”他拼命想只想出了这句话,然后僵硬地摆摆手,出了店铺。

轻松看着他的背影,把嘴唇咬的很紧很紧,生怕一放开眼泪就会立刻掉下来。
刚才好似幸福的那一幕现在想想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从糖罐子里拿出一颗海带糖,放进嘴里。

————

松野小松在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再一次回到岛上。
那一天是个清晨,太阳的金光洒在海面上,像有生命一般跳动着。
这般美丽的景象他却没驻足欣赏,只是朝着那个熟悉的,最喜欢的地方充满期待着走去。

很不巧,门是关的,上面的“本店转让”四个大字也差不多被雨水冲的模糊了。

隔壁开蛋糕店的阿姨看到他,边上前问道:“是小松吗?”
他一愣,然后记起了这个以前常给自己一块小蛋糕的女人:“嗯,是我。”

“哎呀,你总算是还记得回来看看,轻松已经不在这里开店啦,噢对了,他离开的时候叫我把这个给你。”女人说完便进了店,弯腰打开收银台的抽屉,拿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递给小松。

“这是…?”
“糖果店的钥匙。”阿姨笑着说完,转身又去忙活了。

小松把钥匙放在眼前仔细看着,良久,便动身打开了糖果店的闸门。
糖架子还在,收钱的柜台也还在,只是上面都布满了灰尘。
他惊讶的发现柜台上有两个碗,左边的是自己当时送给轻松的装着沙的碗,右边的碗跟左边的很像,只是沙堡的外观不太一样。

再旁边的,就是一个熟悉的糖罐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海藻糖,虽然密封着口,但是糖应该已经不能吃了。
糖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小松迅速地把它拿起来,紧张地阅读:

“如果能看到这段话,谢谢你记得回来。
我的父亲回来要将我带去s市了,他说在那里打拼更有机会。
谢谢你的书,其实我还想再多看一些。
那座沙堡算是回应给你的,糖也是。”

他拿起一颗糖撕开包装就往嘴里送,稍微有些变质的糖果味道不仅甜的发腻,还带着些古怪的霉味。
他不愿意再在岛上逗留了,他决定重新收拾一次行李,考到s市去,他可以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一家店一家店的看,直到最后可以又一次站在他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在最后才明白,轻松在他心里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淡,也许过程中会更加在意其他事物,但是在听到那个名字时,他总会奋不顾身地去遇见,然后会心一笑道,就是他,只要他。
喜欢和爱,千万不能姗姗来迟。


end.

*很平淡无奇的故事,其实我最早是想写他们再也没有交集然后各自成家,不过想了想还是要让他们幸福【??啥】
*想看评论quq

【米优】长久记忆

《长久记忆》

*我真的是标题废



米迦尔又看到优一郎打架了。

优的上半身被几个男生狠狠压在墙上,被制住的胳膊还在尽力反抗,双拳攥得死紧。


优是这群学校里出了名的学生,成绩不突出,一周都被打架充斥着。
优一郎自幼丧母,父亲是一名将近下岗的工人,为了供优一郎读书和支付房租,欠下了一大堆的债。

最大的债主便是最经常欺负优一郎的近江的爸爸,听说是因为当年优的妈妈选择了优的爸爸尔没有理睬近江爸爸这个追求者的缘故,对优一郎一家都恨之入骨。


米迦尔经常在行走的过程中看见这个少年与人扭打在一起,即使弱势的一方总是他,他也扔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将绿色的双眼瞪得老大,嘴里嚷着些不饶人的话。

然而米迦尔从来都只是背着他的颜料与画板,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优,看着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看着他的脸上布上伤痕,看着他的身上留下淤青。
他只是目光不移地看着,不参杂任何多余的情感。


现在也是。
他站在离巷口的不远处,把目光聚在被近江他们死死扣着,还在奋力反抗的优。


“懦弱的垃圾,揍几下就焉了。”近江又踢了优几脚,那丑陋的面孔笑得令人作呕。

“继续啊,我不怕你。”这句话带着丝毫不假的勇气,从优的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

“你小子嘴巴还犟,看我不…”近江的拳头刚挥起,眼睛一斜,便看到了盯着自己的米迦尔。

“哟,小天才,想过来帮他忙吗?”他把目光换到了米迦尔身上。

米迦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无论是欢喜还是忧愁,都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矜持得不动声色,令人心生畏惧,不自觉地疏远。

“哎哟,我差点忘了我们小天才不会说话呢,哈哈哈哈哈!”近江有意似的把不会说话四个字加上了重音,他身边的几个同学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巫婆的长指甲刮着黑板,刺耳无比。

大概只有他春山微蹙时,旁人才读的出此时他内心的怒火蓬勃。
米迦尔看了优一眼,而后转身走了,没有给予那个少年一分一毫的帮助。

“绘画小天才原来这么没良心呀,见死不救啊!”近江的喊声惊动了栖在枝头的几只鸟雀。

米迦尔再一次回头时,看见的是优一郎那倔强的,不服输的背影,身形在阳光之下显得单薄了些,胳膊处的伤口格外刺眼。
他的心仿佛与那个背影牵上了一条线,背影走得越远,他在原地跳动的心越疼。


他试着伸手去触碰优遥远的影子,把他的头发揉的顺一点儿。

————

米迦尔找了一片草地,小心翼翼地拿出画架子和画板,将水灌到折叠水桶的一半,取出颜料。
他想趁太阳落山的时候画下那片金色和眼前这片将被金色照耀的草地。


他自幼对绘画有着极高的天赋,存放在家里的国家级,世界级奖杯和奖状多得数不胜数,久之,便被冠上了天才名号。
但上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了米迦尔傲人的天赋与成绩后,必定会取走什么,比如他的嗓音,还比如,他每过两个月生一场病,病愈后失去之前的记忆。


曾经一次情人节,许多女孩子拿着巧克力跑到米迦尔的面前,他只是笑,然后在纸上写下
『不会说话也可以吗?』
女孩们惊了一下,然后一齐笑着跑开,之后的情人节,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巧克力。

也因为自己经常失忆的缘故,他渐渐变得自闭。


可属于他的窄小空间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少年,一个大大咧咧,敢与不停欺负自己的人死命反抗的少年。
优躺在自己视线不远处的草地上,那块他要画进画里的地方。

然而他没有移动场地,只是拿起笔,轻轻勾勒出优的轮廓。
他画的越细,表情就越自然,嘴角就漾得越深。


“你在画我?”
米迦尔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优一郎那张脸,带着惊愕的表情。
米迦尔迅速起身,想要立刻把画架拆下。

“干嘛呀,画的这么好,画完嘛。”

这下惊愕的轮到米迦尔了。
然而他的心情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他的表情还是淡漠无比,仿佛没听到优说的话似的,自顾自地收拾。

“喂!你画完啊!别收啊!”优突然间抓住了米迦尔的手腕,使得他整只手瞬间变得僵直。
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哈哈…”

米迦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这没什么,然后又匆匆起身离去。

“你画的真的很好看,不然也不会称为天才嘛…还有…上一次我没怪你…就是…在巷子的那一次。”


米迦尔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哎呀,什么怪不怪你啦,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米迦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胸口。
他拿出一张素描纸,在上面留下一道清逸的字迹——『谢谢』

“谢什么…?你这个人真奇怪。还有你到底画不画我啊,我看你画了一半不画怪可惜的。”

『躺好』

“好好好我过去躺好。”优笑着起身,跑回了刚刚躺着的那个地方乖乖地躺下,然后给米迦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夕阳散下来的时间刚好,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将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笼罩,米迦尔认真画着,用色彩勾出少年夏花般的绚烂。
太阳完全落山时,米迦尔轻轻涂上最后一笔。


“这么好看!可以送给我吗!”优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绘画天才。

『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想要!超级想要!"

米迦尔小心地将画取下,在上面又盖上了一张素描纸后,才卷起来,递到优手上。
“谢谢!我先走啦,一会还要上晚自习!”优拿着画的手用力很轻,像是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优不知道的是,这是米迦尔送出去的第一幅画。

直到优走远了,他才把目光收回缓缓动身收拾颜料与画架。
他没有问出那些他之前一直想问的话:你怎么样,最近好吗,为什么又添了这么多伤,不要打架不可以吗。

到最后他还是把这些都憋在心里。

因为他的成就,时不时会有路人走近问:“你就是米迦尔吗?”
他只是淡淡一眼,便驱得旁人一哄而散。
“可能只是长得像,这个人感觉又聋又哑。”
这话差点儿把米迦尔气笑了。

————

米迦尔在一个午后,他经过学校花园时偶然听到近江计划着揍优一郎的消息。
“今天放学我们去操场那,他会在那打篮球。”
“你知道吧,操场旁走几步有一个很高的台阶通到下旁的泳池,我们计划着把他推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那会摔骨折的啊”

米迦尔厌恶地皱起眉头。

放学,米迦尔难得没有背画板。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去处——学校操场。
他看过优打过无数次架,和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外校的…他后悔过无数次,为什么我不去帮他。
但是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果然,优又在打架。
他们围着他,将他一步一步逼近靠近操场旁台阶的地方。
优根本注意不到,他不断地前进和后退,尽力地反抗,受更多的伤。

近江骂人很难听,米迦尔捕捉到了几个及其脏的字眼,对他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父亲还是个负债累累的窝囊废的垃圾,还他妈想反抗我?”近江又往优的肚子上踹了一脚,使优连着退了几步。

眼看着优离那台阶处越近,近江脸上的笑容就越微妙,越令人恶心。

距离台阶还有五步。
米迦尔的拳头握紧。

距离台阶还有四步。
米迦尔咬紧了牙关。

距离台阶还有三步。
米迦尔顿时只感觉脑子一白,穿过了看热闹的人群到了近江的面前,他死死地抓住近江的身子,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着近江,往身后的台阶倒了下去。
那通向游泳池旁的水泥地的台阶大概有二十多级,都做得又高又陡。
米迦尔就这样抓着近江,滚下一层又一层,直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米迦!”优一郎在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飞身冲下台阶,拉开同处于疼痛昏迷状态的近江和米迦尔。
优来不及报复近江,直接将米迦尔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扛着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你疯了吗!你有病啊是不是!你一个白白净净的瘦弱架子,过来帮我干什么!米迦尔你给我醒来!”优边走边朝他大吼,强忍着自己的眼泪。

“我不怪你啊,你旁观我打架多少次我都不会怪你!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啊!”

“你听到了没有,所以你赶快给…”优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米迦尔封住了嘴。

他不会说话,他不爱笑,所以他表现得对一切都十分漠然,然而他的内心是一片的炽热,正如他作品里的大片暖色。
他捏着他的下巴,疯狂地索取着。
优在他的吻里失了神。

“你…醒了…”优的脸烧得滚烫,睁眼却发现米迦尔红了眼眶。

他感觉自己两个月一场的病快要来了,他又要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记忆再一次抹去。
他担心的只是,他害怕的也只是,他怕他在病里将他忘记,而自己不能再长久地爱他了。


而另一个人啊,他总是不停地陪在那个背着画板的人身边,一次又一次地闯入他毫无防备的记忆。


end.

*感谢看完的你们,应该是…甜……的吧
*我真的好喜欢哑巴米啊,我写的每一篇米迦话都不多,上次的一篇《蛱蝶心茧》我就写了一个半哑的米迦,这次干脆写成全哑了。我不管,我就是喜欢这样温柔的米迦【略略略
*想看评论!